“朱家行商的历史比明国还要长,有些连朝廷手中都未曾收录的典籍,家父手中却存有孤本。”
“家父有长期往来东洲与神洲之间的挚友,因此对神洲筛选的秘辛虽略有耳闻,却不曾对外透露半分。”
沈纬仰望着夜空,偶尔回应一声,示意一直低头诉说的朱允继续说下去。
“为了让我尽可能成为那三成幸运儿,家父斥巨资辗转多方,终于为我寻得一部适合初学者入道的功法。不敢与神洲的万千功法相比,但在东洲,这部功法称一声上上之选却不为过。”
沈纬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向朱允的眼睛。
不像是在说谎,沈纬大学时曾经选修过入门心理学,未经训练的人如果说谎,很容易从一些小细节上看出端倪。
沈纬沉吟片刻,说道:“神洲各方功法难以计数,但作用不过是让人体灵气运转更加流畅罢了,甚至有人说,九成以上的功法其实都是同根同源,无非是略加改动换了个名字而已。”
“这些功法甚至互相转换都毫无障碍,常见于不入流的野鸡宗门,真正有头有脸的宗门都各有独创功法,自有玄妙之处。越是自成一脉的高端功法,转修其他功法就越是困难。”
“甚至有些宗门就是围绕着祖传的功法打转,基于本门功法开发独创神通,历代门人对本门功法改良不辍,现存功法早已与其初创时的原貌相差甚远。”
“你一个商贾之家,在你测出有望大道之后匆匆弄到手的一部功法,竟然能在东洲功法之间号称上上之选,让我如何能信?”
朱允咬着嘴唇,面带委屈:“我知道沈兄出身贵胄,素来看不起商贾,但沈兄若是因此便轻视了累世经商世家的积蕴,简直愚不可言!”
沈纬看着她那涨红的小脸,很想说一句大妹子你误会了。
看不起商人是时代所限,沈纬要是跟商人子女打成一片早就被长信侯府自己人的唾沫淹死了。
但你要说我看不起资本,那是天大的误会。
历史证明,私人资本发展到上天的地步后影响力绝对非同小可,只要有利润,便有资本的存在。
沈纬纯粹是不相信短短数天的功夫,靠马车飞鸽的交通效率能搞到什么上好货色而已。
“我并非看不起商贾,在明国时是因为身份所限必须远离经商之人而已。你所谓上上之选的功法,口说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