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见你,到如今刚好一个半月了,我很想你。”黎霁自顾自面对着紧闭的房门自言自语,明知得不到回答却仍心怀期许。可那扇房门或许再也不会为他打开。
“还有半个月,就是我……的喜宴了。沧清门装点得很喜庆,苍玉山太冷清了,你应该出去看看。”
“有时候夜半恍惚,我竟然会梦见这是我们两个的喜宴。我在梦里红烛绸灯样样亲力亲为,生怕疏忽了半分,委屈了你。我知道那是做梦,可连一句是否爱我都不敢问你,我怕梦里的答案也不是我愿意听见的。”
“真是可笑,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用婚姻去换取想要的一天。”
“那件嫁衣是我亲自设计的,按照你的身量尺寸,想象着你可能会喜欢的款式。从前我就说要给你做许多衣裳的,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就一直耽搁了。”
“没想到第一件,竟然就是我与旁人的嫁衣了。”
黎霁用力闭了闭眼,“自下都回来之后,我经常会想,你……嫁给柏帝时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也会像每一个新嫁娘一样会期待,会害羞。想多了心里又酸涩得厉害,天知道我有多羡慕姚柏卿,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一个人能让你心甘情愿褪下青衣换上红袍,明明你那么讨厌红色……”
“青欢。”
“为什么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是离你最近的人了。”
“可是最开始有裴云景,有裴兰棠,后来又有月颂,有月孤栖,直到玄英出现,我才知道我们之中真的隔了天堑鸿沟。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我甚至只是回云的一个容器。你有疼爱你的兄长,有你疼爱的孩子,不缺照顾,更不缺陪伴,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一世魂魄。”
“你不说出来真相该有多好,我还能一直装傻骗自己,你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爱我的。”
“那件嫁衣……你会穿吗?”
没有人回应他。
黎霁握紧了拳头,眼眶通红,朝着竹屋跪了下去,深深一拜。
竹屋内。
青欢倚在门上,脱力地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之中,深深吸了口气。
一门之隔那人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一字不落她全听得真切。那人声音颤抖沙哑,字字句句都带着莫大的悲哀,她心头似乎梗着什么,只觉得从前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可是尸毒已经解了,为什么旧伤还会复发。
他又是一身的伤,却觉不到痛似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守在门口,巴巴盼着她能给予分毫怜悯。
可是不能啊。她不能打开这扇门,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他将要是裴兰棠的妻子,今后也许还会随她一起唤自己姑姑,他已经不是苍玉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