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第一场雪落的时候，她们正在呼兰家的景园里赏鱼。雪花猝不及防飘落下来，青欢伸出手去接，在掌中化开了一小滩转瞬即逝的冰凉。
那是呼兰月的二十岁，是青欢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第二十个冬天，是她发现这个人存在的第七年，是她们相见后的第一场雪，盛大又美好，壮丽又明净。那个听她在黑夜里倾吐了无数心声的人终于陪她站在一起，正抬起头闭着眼，感受雪花落在眉宇间带来的温度。
她说：“阿月，天神说，雪寄托着善良和希望，接到第一片雪花的人可以心想事成。我抓不住第一片雪，但是我一定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呼兰月笑道：“我们都平平顺顺、开开心心的，就是我的愿望了。”
青欢也笑：“说不好，万一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呢，我可不得飞上去给你摘？”
“你才会想要星星吧？”
“我才不要星星，我已经有阿月了，百星不如一月。”
呼兰月微怔，旋后莞尔：“你也学会开玩笑了啊。”
青欢捂着嘴偷笑。“今晚吃鱼好不好？”
呼兰月挑眉，“你想吃这个鱼？”
两人齐头看向池塘里懒洋洋的锦鲤。冬日的寒冷让他们惫懒，撒下一小撮鱼食也只是慢吞吞游过来，张开嘴等食物自己漂进嘴里，一看就是被娇养的不愁吃喝。
青欢挽起袖子就蹲在岸边，还指挥婢女不知去哪拿了个网兜来，一股脑扑在鱼群里，给吓了个四散奔逃，于是又用鱼食勾引它们聚回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蓝色的鱼。你等着，我今天高低抓条回来给你下酒吃。”
“你小心冻着。”她示意婢女取了个汤婆子在一旁侯着。
“没关系，区区几条鱼，我很快就好。”
她远远看见二叔一行人正往这赶来，笑了笑转头进了不远处的竹亭。
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可以谈话，还能兼顾照看她。
呼兰毕拧起眉：“万金一条的蓝纹瓷鲤，你就让她抓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