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黎霁又指指青欢:“非局中人不会被琴音影响。侥幸闯过其他的,也都被卡在七绝琴处了。”
“那琴谱……”
“讲的是生离死别,死了的不甘心,活着的心已死。”
傒囊突然笑起来,“故事就要这样写,光写爱有什么好看,爱要生离死别,爱要爱而不得,爱要错过,要误会,要无能为力,要道不同不相与谋。这样的故事用七绝琴弹奏出来才是世间绝响。”
青欢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悄悄扯黎霁的衣袖,“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黎霁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先听他说。”
傒囊道:“这是我写的故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青欢道:“不怎么样,相爱不得善终,这样的故事没有人喜欢听。”
傒囊兀自走到莲台前,仰头望着星空穹顶。耀目的星海在他墨黑的眼瞳中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光辉,那一刻他才有了些许生气,真真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孩童。
“可那是我亲眼所见。”
两人都没有说话。
傒囊道:“我是山川灵气而生,那座山在的时候我就在了。我看到那个人砍了洪荒时留下的梧桐木,做了一把七绝琴,赠给了身侧之人,却被拒收。于是他把琴留在山上,梧桐木生长的地方,最后只有断情绝爱的七绝琴。”
傒囊回过身盘腿坐下,抬手再落下,赫然就在突然出现的七绝琴上。
“这是第一个故事,道不同。”
一曲起,旷古深远,温情写意到激扬碰撞,最后乐声将歇,分道扬镳。
青欢看看黎霁,读懂了他眼里的迷茫。
傒囊又道:“乱世之秋,朝生暮死,无能为力。水火之体,该如何修?”
黎霁道:“水能克火,却不及火强大。若要万人之上,舍水体,修纯火。”
傒囊道:“若心爱之人乃寻常水修,又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