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一川见张大夫出来,怀着一丝莫名的不舍与惆怅移回视线,他有些庆幸今日张大夫开方子的时间格外的长,但凝神望去,张大夫手中拿的竟不是药方,而是一个油纸包裹并用草绳扎好的药包?!
“张大夫,这是何意?”
白衣布袍的老者一脸淡然地捋了捋胡须:“最近因为有另一个病人提供了许多药材,因此我研究出来更有效的药方,只是这方子有很多独门配制,不便交予他人。老夫便自作主张给靳爷直接装了药包。”
靳一川有些感激,又有涩然道:“多谢张大夫好意……可我只带了开方子的钱。”
然而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沈炼熟悉的冷峻低沉声音:“无事,我身上也带着钱。”
沈炼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目光古井无波:“多少钱?”
“一两足矣。”张大夫斟酌着说出一个与原来开的药相差不多的价钱。
沈炼闻言从怀中利落地掏出一两纹银,接过药包,侧眸轻轻一笑:“好了,三弟,我们走吧。”
“……嗯。”靳一川看着沈炼,犹豫了一下,二人并肩向外走去。
明亮澄澈的双眼染上疑惑的阴云,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自前日以来,二哥出手愈发阔绰了……
“我回头就把钱还给二哥。”
“兄弟之间,有什么好还的?”
“可……”
人影渐渐远去,张嫣踌躇着站起身,刚想追上去,身旁便传来一声沉沉的咳嗽声:“想干嘛去啊?”
张嫣顿住脚步,有些无措。她看着靳一川的身影从院门消失,指尖忍不住揉皱了裙角。
正在这时,紫色的裙边在门前显现,阮陌安轻巧地迈过门槛,毫不拘礼地抬肘撞了撞张大夫的胳膊:“嫣姐不小了,你想把她拘在身边一辈子呀?”
“可……你……”张大夫搞不懂阮陌安的想法,这女子为了靳一川耗费这么多金银,难道竟真是对他毫无半分情意?
他索性甩袖回屋,沉声叹道:“算了!女大不中留啊!”
阮陌安看着张大夫有些落寞的背影,转回视线看向仍有些怔然的张嫣,笑道:“还愣什么呀?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张嫣猛然回神,眸色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她冲阮陌安感激地一笑,便撩着裙摆大步向外追去。
阮陌安看着张嫣的身影在院门消失,感慨一叹。
这就是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