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陌安嘿嘿一笑,也不答话,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封面奇特的小册子,倚着墙壁老神自在地翻阅。
张大夫对于对方时不时掏出奇怪书本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他将玉匣中的党参取出,称量之后用刀片切下几块参须。
一直分神观察的沈琳见状忙道:“切碎点,别被看出来。”
张大夫咋舌道:“这么尽心尽力的对人家,却还不想被对方知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然而手下动作却是依言将参须切成了看不出原状的碎块。
阮陌安见状便将视线重投入手中的《高中化学实验题精讲》中,顺口答道:“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为喜欢的电影人物掏点小钱算事儿吗?她当初给丁修金币和现在给靳一川找药的心态都是一样的……
不!
粉嫩的指尖在书页上按出褶皱。
阮陌安仔细审视自己的内心,然后在心中惆怅一叹。
不一样的。
她帮靳一川不仅仅因为他如同丁修一般是自己喜欢的人物,还因为他是丁修的师弟。
他如果死掉,丁修一定会寂寞的……
“肺痨真的不能彻底治好吗?”阮陌安合上书,皱眉问道。
张大夫把药包用草绳系紧,闻言道:“肺痨乃是不治之症,但若是用珍稀药材减缓症状,悉心照料,并且没有其他病症烦扰……病人活到花甲之年,应是绰绰有余。”
花甲?阮陌安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六十花甲,在平均死亡年龄并不高的古代应该算是不错了,不过锦衣卫成天舞刀弄枪风里来雨里去的,靳一川估摸着是活不到那岁数了。
想想到时候丁修一头白发,孤零零的柱着拐杖的模样,阮陌安不由得牙花一疼。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总是想他啊!
“我出去送药,你跟来吗?”张大夫拎着药包看着倚着墙壁面色古怪的阮陌安。
“不去,不去。”阮陌安忙摆手,她的声音和那日雨夜一般,并没有遮掩,虽然改变了面貌,但难保不会被主角团发现。最难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还想再自在的玩会儿呢!
张大夫见状便提着药包走出了屋子,原本正巧笑嫣然的与靳一川畅谈的张嫣看见自家老爹出来,忙敛住笑容,沉默着垂首捣药。
她知道自家老爹一向不喜自己接近靳爷,所以即使靳爷来看病已经有些时日,她却今日才与对方交换名姓……
张嫣抬手摸了摸袖中的药囊,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