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的剑一样。
小女孩瘪了瘪嘴:“山山哥哥。”
她还记得周山山和他们那群城头疯跑的小孩一块玩的时候,送了她一串糖葫芦。
很甜很甜。
色泽靡艳,鲜红如血。
长剑收鞘。
一剑封喉,逃民死尽。
直到死之前,他们都不敢相信那抹凄丽狠烈的剑光来自那个素来亲和的代城主。
周山山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看着一地的尸体:“哪里还有什么下一次呢?”
四野沉寂,只余浪潮声。
周山山对秦使大人一拱手:“见笑。”
秦使大人眯了眯眼,讳莫如深地看着他。
大家收拾场地要往回走的时候,海边忽然传来异响。
黑暗的潮水里有人提着不灭的油灯,一步一步地朝岸上走。
城卫瞬间道:“戒备!有妖魔!”
周山山和秦使大人同时回头看去。
那一提灯倏忽之间就近了。
这一刻自上而下地看去,仿佛某种古老的墙绘。远处是无月的黑色海潮里翻滚着无尽的妖魔,城墙之下,荒废的渡口上,是围拱的冷漠城卫举着闪烁的火把,沙滩上瞬间死去的百姓:表情定格的稚童,愤恨的母亲,不以为意的逃民。以及似乎从悠远亘古的深渊海潮中走来的,湿漉漉的,削瘦病态的白衣少年。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冷厉的风声和一重重的浪潮涌动。
那个少年渐渐地走进了。
他抬眼看来,深浓的眉目,苍白的嘴唇,一双眼睛是纯粹冰冷的黑色,看起来年岁尚小,却俊美得如同志怪里的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