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去将祸患带于旁人?”
有人忍不住发话,道:“去哪都比等死要好!池揖月和离娄上出城你尚且不阻拦,我们这些第四城百姓你就阻拦。周山山,你这小崽子也避免不了欺软怕硬啊!”
周山山沉吟片刻,恍然大悟:“所以我要拼死阻拦一视同仁方才符合尔等的预期是吧?”
周山山又道:“池揖月和离娄上去哪我不知道,可你们陆路不走,反其道而行之走海路,有恃无恐,敢问各位——有何依仗能在这危险的海域中活下来呢?”
有人冷笑道:“莫要与他再做纠缠,周山山这几日疲于奔波,身受重伤,我等联手,未尝打不过他。诸位,动手!”
波涛奔腾,澎湃不已。金铁皆鸣,鏦鏦铮铮。
人影憧憧,刀剑锵鸣,能在第四城中生存的城民无一不是武道好手,再不济的也提得动刀剑。
数道人影朝周山山逼近,长剑未出鞘,周山山将剑鞘使得灵活至极,在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一时间竟然打得有来有往。藏于人群之后,一道巫术咒印隐匿在昏暗夜色之中,朝周山山袭去!
咒印烙上周山山那一刻,明亮的莲花印自远处疾来,“破!”
巫术瞬间被莲花印溶解,施术者被反噬。
大秦的使臣疾驰而来,收回施诀的手,火光晃动,他在昏暗中和那个年轻的城主对上了视线,
周山山道:“多谢秦使大人。”
年迈的秦使大人没说话。
守城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灰衣木簪,面容平和,眼神清澈。
逃民们被捆到一起,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
里面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撇了撇嘴:“又要去大狱种蘑菇了,上次的蘑菇吃得我见了三天太奶。”
她母亲看着周山山,愤恨至极,喊道:“周山山,你抓得了我们这一回,那下回,下下回呢!你只是个代城主!等到城主出关,哪有你说话的份?第四城不是你的禁脔,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出城?!”
被抓的逃民都有些不以为意。
周山山素来和善,行事温吞,能有什么大动作?
周山山挥退城卫,走进他们,风把他陈旧的衣袂向后吹去,他面色苍白,是几天前和反抗民的激斗受得伤还未痊愈。
他看起来实在是朴素的一个年轻人,一双眼宁静而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