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棠整整让人折磨了一宿三角眼,才踏入地牢。嫌弃地看着三角眼瘫如烂泥的身体,才面容舒缓的走了出来。
“恭喜晋安兄大仇得报。为兄心中为晋安兄欢喜。”翟健一见林熙棠出来,就喜笑颜开道,“摆上酒席,我与晋安兄小酌几杯。”
“呵呵,酒可以喝,宴席还待我报了仇,再办。”
翟健自然知道林熙棠指的是什么,不过是自己算计不成功的迁怒罢了,有些人就这样,他算计了你活该被宰被杀,可是若是他算计你不成,就是你犯了滔天大罪。这等子人不管你是反抗还是等死都是得罪了他的,和这种人相交唯有不牵涉他的利益或者一次性打死了他。
翟健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是越发仗义道,“晋安兄,若是要报仇,是否要为兄帮助一二,林氏一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呵呵……,皓白兄说笑了,我出生林氏,怎么会对付林氏来着。只是林氏一族族长之位被小人窃居,我心中不忿族人被糊弄,定要揭穿了他,维护林氏嫡支正统。”
林熙棠摆手否认,又倾身对翟健耳语道,“不过,为弟身为林氏一族之人,身边人手也是不好动用的,还劳烦皓白兄帮小弟一些子忙……”
林八老太爷躺在茅屋的靠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没想到过了一辈子安稳的日子,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受这等子罪。
茅屋是临时搭建的湿气又重,满屋子的土腥味,让这个喜好调香的林八老太爷熏得晕乎乎的,成日里睡不着,好不容易外面晒了会儿太阳,眯着眼晕乎乎的睡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霹雳乓啷的声音惹得林八老太爷一肚子火气,扔起拐子朝二子砸了去,砸的二儿子满头是包,吱呀咧嘴的喊痛。
“痛,你还知道痛,成日里不归家,不知道你老子我,心还痛着呢!”
林二老太爷怎么心中不痛,和旁的族人不痛,他是旁枝,不及嫡支富足,也是小富的,尤其他在族里聚居的巷子里有三处房产,两处都是后墙改建了一排店铺,借着林氏名头,租给那些子没有商号的流贩生意。
每季不多,也有个二三千银钱,比一般旺铺店面还多上一倍。要知道大胤商人管制严格,商人店铺必须要办理经商文书,租赁房产也要上缴契书,否则通通属于违法行为,要罚没大笔银钱,所以大胤经商办户相当麻烦,耗时久,潜规则多。
这也就算了,大胤因通商海贸利润丰厚,朝廷得了益处,也不似女帝时期,官僚贵族鄙视商贸,反而通通私下经营利润丰厚的产业,就连今上没登基前都有个船行多与蛮夷合作。今上私下还有个“过路走”的外号,就是他看到了必是要打捞一笔的。
故今上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细化商税,大到买卖税,小到契书润笔费,零零总总近千百商税,狠狠把那些奸商割肉放血了一回。
故大胤经商不仅麻烦、潜规则多。而且负担极重一不小心就要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最主要的是商人子不能为官,就是置田换门,也是要等到三代,这样商人没地位,大富很容易成为朝廷贵族宰杀的猪彘。
所以大胤又想做小生意赚些钱,又怕赋税麻烦风险的大胤百姓就想了个办法,成为流贩货郎。
挑着东西到巷子里买卖。
林八老太爷正是看到这些夜市的利润,站着地形的优势。将家里后墙挪了几丈搭了棚子,做起夜市场地租用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