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鸢给他盖好被子,烧了盆热水,给他擦着手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污渍。
也算是个清秀少年,无奈变成这般模样,本该是快乐的年岁,却承担了那么多责任,见识了那么多的杀戮。
穆子鸢是亲眼见过的,他杀妖时,面无表情,连眼睛也不眨,怕是心里已如石头一般坚硬了吧,否则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小革慢慢醒了过来,睁眼看见穆子鸢。
“你,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沙哑,虚弱。
“放心不下,来看看你,本想着瞧一眼你母亲的病情。”
穆子鸢说着,眼神落在白布上。
小革急忙把那白布捧在手上,看着黑蛇,紧紧的抱在怀里。
“母亲……”
穆子鸢也不管他身上,满是血渍和土灰,一把抱住他。
他冰凉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想哭却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了,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发出诡异的声调。
穆子鸢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知如何安慰他才好。
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穆子鸢一日去看香兰三次,都是打听好香兰睡着,才上去的。还专门请了人陪着香兰。
香兰似乎余毒未清,总是犯困,穆子鸢又找了大夫给她好好瞧瞧。
她不敢自己出现在香兰面前,总是偷偷的看着她。看着她吃了药睡下,便放下心来,就又去照顾小革。
自从他母亲死后,小革就似丢了魂魄。
一句话也不说,一件事也不做。
小革浑身又脏又臭,穆子鸢差人给他彻底的洗了一遍,剪了那一头枯草般的乱发。
小革连过冬穿的合身衣服都没有,寒冬腊月手冻得通红,穆子鸢跑了几家店,才找到了合身的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