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吟愣愣地站了一会,才道:“这些血字,你瞧瞧罢。”
何还澜并未对它们起疑心,但看到号称千里冰雪的陆二公子都不知为何成这副模样了,他只好凑上前,仔细研究起来。
他发现,在那行字的右边,还有最后与前面的不相干的几句:
千秋雪,行将尽,凤梅三入雕心里。几载雨,圣姬去,乌雪九逢凰意中。恨不停,情不断,谁知皆是伤心人?
最后,还署上一个“清清浅浅情已去”的异名。
“这应该不是诗词罢,不押韵,不对意,平仄也不太准确,但是----似乎它表达了些什么。”何还澜抚着字迹,道。
是谁?这一切,缘于谁,又将会因谁而了结?谁的缘分未尽,谁的情意未结?
陆霜吟默默地看着,眼里似有无限悔恨。
当初,你为何如此,你冰冷的心,到最后的最后,还是被那温暖的火炉融化了?
你终于懂得,这世上,就是不曾有过无法融化的冰,就是在南北终日寒冷之极地,也能被人类在不知不觉中暖化。
除了他,何还澜。
“陆雪兄,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神情恍惚,这般模样,我可是从未见过呢,再说你也不可能被夺舍罢?”何还澜眼里未曾映上地狱的火光,他只剩那柔情,为了那个永无牵挂的人,为了他,即使自己死了也是个英雄。
“这些血字,似乎----预示了什么罢。”好半天,陆霜吟才说出一句话来。
“预示了什么,还是隐示我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何还澜担当起继陆霜吟之后的又一名解疑健将,叨叨念念,一脸漠然。
洞内黑气红光渐渐盛起,把那张清冷的容颜照成得如一块美玉,无瑕,透明,隐在这世间。
“陆雪,你没事吧?”何还澜欲上前去,但陆霜吟却粗暴地把他推开了,正如那山石顶上的酒味。
“想来我们在这洞内也耗了不少时间了罢,外界恐怕晌午都过了。”何还澜想了想,还是柔声道。
“走罢,快到了。”陆霜吟擦擦玉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