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血字,触目惊心;细细读出,一字一句,细思极恐!
每句都以一个血淋淋的鸟类爪印隔开,除了最后一句。
那是以一个蹄印隔开的。蹄印显然是粗拙地画上去的,淋上早已凝固、却仍散发着腥味的血。
不知,那是谁的血,谁的血印?这里又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那是谁留下的血字?
陆霜吟死死地盯着那十一个字:
生为阶下囚,死则脱胎成佛。
那双看透了自己,看穿了人生,却始终无法看清这人间世道善恶是非安平疾苦恩怨难清的秀眼,此刻正迷茫着,迷茫着,大大睁着,眼中光芒散失,与那暗红的血字相合。
这是他么?他为何昏了眼,要为了那么几个该死的人,去签这该死的契约?
他几乎要晕过去,心中悔恨至极,却又那样怜惜自己……
自以为看破红尘,道破他人,其实,事到头来,永远都是一场梦。
如果能痛痛快快哭一场,那才叫轻松。
这已经不是平生唯一一次的哭泣了吧?
还好,那个傻瓜没瞧见。
生为阶下囚,死则脱胎成佛。
生为阶下囚,死则脱胎成佛。
……
“陆雪!”那个不知该不该杀的同伴大喊一声。
“啊?”他轻声道,并未从这痛苦的沉浸中醒悟过来。
“陆雪!你方才……发什么呆呢?”何还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可从未见过你这般失态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