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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满枝脑海里迸出大量记忆后,便抓起严凛的手,笑道:“严凛,我们一起去,搞不好是送刀子的。”
严凛点头。
他还没见过徐家人。
正好。
于是,两人一起出门了。
走到家属院大门口,一棵大树下站着一对饱经沧桑的夫妻,男人穿着白色马褂,黑色长裤,女人藏青色麻料衣服打满补丁,额头太阳穴的褶子能养鱼了。
与女人的卑微惊恐不一样,男人就意气风发了。
大老远一见到徐满枝,男人跳起来,一边往里头冲,一边喊:“是四妞,她过来了,堂客快看啊——”
身边女人扭捏地转身。
她一见到徐满枝和严凛,眼神微微颤抖,不敢迈步,只是小碎步跟在后头,欲言又止的,张了几次嘴,又沉默了。
徐满枝走到近前,她还没张嘴,徐桂刀便喊:“四妞,是我们……阿爹阿娘,听说你在城里发达了,找了个军官,日子应该好过吧。”
徐满枝皱眉。
她扫了一眼边上别扭的徐母七斤,错开徐桂刀热烈的目光,问她:“阿娘……有什么事儿吗?”
一声“阿娘”瞬间红了徐母七斤的眼眶。
徐母生得虎背熊腰的,体格雄壮,但性格如小绵羊,过分任劳任怨,被人羞辱十几年也不吭声,哪怕一个人默默忍受所有脏水,还被变得一天不如一天的男人暴打,也只是瞪着一双含泪的眼……
徐桂刀要打原主,她就趴在女儿身上,任由丈夫发泄,哪怕是在最忙的双抢时节,被打断了腰,她还是一只手扶着扁担,大担大担地挑谷子。
她越沉默,徐桂刀越暴躁,打得越凶,彻底激发了他心中的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