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安静,冷子兴盯看着贾璘,哀求地说道:“璘大爷可有好主意?”
“许久不见,冷二哥还是喜欢说笑。”贾璘淡然地说道。
冷子兴先是一怔,随即压低声音说道:“璘大爷这次不想救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取笑我呢?”
“岂敢呢。”贾璘拱了拱手,低声回道,“冷二哥倒也的确是说了个笑话。”
冷子兴不禁眼睛瞪圆,贾璘自顾说下去。
“冷二哥的话,破绽有三。其一,以冷二哥经济古董已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上当?其二,这件事不是针对冷二哥,而是那两家豪门在争斗。或者,就是冷二哥甘愿成为这两家争斗的引信;其三,若冷二哥想脱身,直接央求你岳母,再去找凤姐姐告明,就能轻易解决。又何必与我们这些人说得如此清楚?”
听了贾璘说的这些话,冷子兴不禁笑了。
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他长呼口气说道:“既然璘大爷暂不想管,冷某只得再去想办法。”说罢,他探头从窗子向外看了看,准备离开这家酒店。
“我还有事找冷二哥说。”贾璘跟着起身。
冷子兴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跟着他走向宁国府东面的胡同。
到了自家院外,冷子兴暂时等在外面,贾璘进去不多久,再走出来。
“这是五百两银票。”贾璘低声说道,“你或许真的遇到了麻烦,还是去外面先躲一躲才好。”
冷子兴的身子一抖,眼神显得很空洞。贾璘随后低声说道:“冷二哥也不必遮掩。想是那样的物件,本就不是寻常人家应有,或是从王府里流出来。那个物件,又绝不止千两银子可以买卖。至于能够接下来的人家,却应该也是王府。”
他带着试探的语气说着,冷子兴却只是沉默不语,看来是默认了的。
“你也曾给予我酬报,现在就算你借走也可以。”见他是这个神情,贾璘大致猜到,也就不再多说,随即把这张银票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迟疑了一会儿,冷子兴倒也不再客套。收好了银票,他认真地拱手施礼说道:“璘大爷必是前途无量,但也需仔细才好。”
贾璘点头回道:“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懂得。”
冷子兴看了看他,也不再多说,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
贾璘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再独自提着灯笼走回荣国府。刚要拐进宁荣街,他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道:“璘翰林何必搅进这潭浑水?”
来到红楼世界,贾璘自然知道香艳脂粉之下,暗藏着的是许多满是凶险的陷阱,以及随时可至的凌厉杀机。
对于身后传来的这声警告,他也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并没有太过恐慌。
总还是要故作懵懂,他转身看去,只见对面有几名穿着黑色飞鱼服的锦衣人,手里提着几盏灯笼,都在漠然地看着自己。
其中一人略微站在前面,脸上的神色还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