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一边给冷秋指路,一边目瞪口呆,冷秋回头看一眼,燕白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冷秋一手牵马,一手牵燕白,燕白指指区家的山头“救命!”
冷秋叹气:“行了,你能不能老实点?你师门全算上没一个能打过我的,你召他们来送死吗?”
燕白愣一下,张张嘴,想吓唬一句,我师门门徒如云,冷秋一声“闭嘴。”燕白就把嘴闭上了。
大眼睛恨恨地瞪两下。
冷秋目光冷冷地看他一会儿,燕白微微惊恐,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手腕,冷秋目光落在那只手腕上,没再说什么:“走。”
冷秋那边买马,燕白这边咬破手指掏出手帕写下“救命”二字,展给马贩子看。那马贩子当场呆住,冷秋终于忍无可忍,回手一巴掌打在燕白脸上,燕白只觉得一声轰呜,天翻地转,再睁眼他已经躺地上了。冷秋伸手把燕白拎起来扔到马上,自己也上马,马贩子在后面惨叫:“喂,喂,怎么回事?你……”
燕白大叫:“他绑架我,我是区家……”
穴道被点住了。
马贩子倒挺仗义,吆喝一声,四五个人骑上马就追。冷秋一回手,燕白眼角只看到四五个人落马,摔到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心头大惊,叫也叫不出,动也动不了,直急得流出泪来。
这下子燕白别说没办法留下信息,就是有办法,也害怕师父师兄单个追上来,遭此人毒手。
人被横着扔在马上,一路颠簸得燕白肚子剧痛如绞,头晕目眩,能吐的,都一次又一次从嘴里鼻子里喷出去了,再出来的,就是黄水了。燕白痛苦得简直不想活了,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罪啊。
然后他就想上厕所了,可是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得苦忍。这一忍就是一个时辰,等冷秋把他拎起来时,他已经快昏过去了。
解开穴道时,燕白全身酸麻得无法动弹,只得怒吼一声:“我要解手!”
冷秋看他一眼:“解开了。”
燕白气苦,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草丛里走,走了几步,就一个跟头摔倒,咬紧牙关爬起来,只得路边解决。
冷秋站得远远地等着。
白衣飘飘,玉树临风,两眼苍茫,眺望远方。
燕白一见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转身就往草丛深处钻。冷秋远远看着草动枝摇,叹口气,没完没了啊!这小子有蟑螂般的毅志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