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亮光处发出一声脆响,那是踩碎树枝的声音,接着一道手电筒的光亮了起来,石福来向他走过来,笑着说:“铁柱啊,是我,你三哥,福来。”
石铁柱松了口气,语气略显不耐,“这么晚了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不怕吓死人?”
“嘿嘿……没想那么多,俺找你有事……你这一天天忙的见不到人影,俺只好在这里等着了。”
“啥事啊,赶紧说,怪冷的。”
石福来不好意思地说:“是这么回事儿,俺昨个儿不是上你家要张炳电话号码去了吗,要来电话号码一打没打通,我就想着有没有别的办法联系到张炳,俺有点事儿要麻烦他。”
“打不通?”
石铁柱诧异了一下,随即想到这一家人都是个蠢的,按错号码都有可能,也没有多想。
“你找他干什么。”
石福来叹了口气,“还能因为啥,俺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因为上次打仗那事儿,俺家老三的腿瘸了,成天在家里作啊,再这么作下去日子就没法过了。俺们就想着赶紧给他找个婆娘成家,成了家就心定了,心定了就不闹了……”
没等他说完石铁柱就明白了,“你家是想让张炳给你家垛儿介绍个好人家是吧。”
“对对对,村长就是村长,不用说就明白了。就是这么个事儿,垛儿年纪也大了,嫁人正是好时候,做父母的也不能耽误她不是。张炳人脉广,手里肯定有人,想请他在中间拉拉线,搭搭桥。”
“知道了。这事还不好办,张炳来过几天就要过了跟俺商量事儿,到时候俺让他去找你就成了,回家等着去吧。”
石福来一听这话,老脸乐出了菊花,“这感情好,多谢年铁柱子。等这事要是成了,俺家非得好好歇歇你不可。”
石铁柱不耐摆摆手,“小事儿,小事儿,赶紧回去吧,越来越冷了。”
“哎,俺给你照亮。”
宁静的乡间小路不再宁静,两个男人的低沉的谈话声飘散在田野中,散发着腐朽冰冷的气味。
随着一声声犬吠,大门突然响了。
七天以后,张炳骑着山地自行车来到了石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