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推算着陈子凌体内汗水流失的速度,摇了摇头,身体一闪从厨房内提来了一桶放了盐巴的凉水。
“灌进他嘴里”五竹朝杏儿丫头简单吩咐一句。
杏儿从桌上拿来一个青瓷小茶壶,将桶内的水快速灌进壶中,双手拎着茶壶便向陈子凌口中灌喂。
一壶水灌下,陈子凌的身体才稍稍好转。肉体上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非人的精神折磨依旧在不停消耗着他的意志。
这是一场意志和欲望的抗争,也是从七品境界突破到八品境界的关键考验。
人世间的功法在这一阶段根本不会这么猛烈,原本炽烈的红色功决竟比霸道功决还要猛烈……
单单从七品到八品便已经让这个世界的凡人望而却步,后面突破到九品,乃至成为超越世间规则的大宗师,又该如何凶险?
这一点实在是出乎陈子凌的预料,这一步跨过去便能看到另一番风景,失败或许就是无尽深渊,他会成为什么?
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行尸走肉,还是永远沉睡在黑暗中就此死去?
陈子凌无法确定,只是觉得他的反抗意志越来越弱,似乎经脉内的真气,即将不守控制地涌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他没有任何退路,这是关于身体主导权的竞争,失败者将从此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成为另一方的附庸。
天地间混沌一片,没有任何颜色,甚至就连漆黑都算不上。
绝对的虚无和孤寂感,甚至胜过了脑海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很想亲口对那位一袭黄裙的姑娘说一声“抱歉”。
黏腻腻的感觉一层又一层包裹着他的身体,包裹着他的意识,陈子凌如同深陷泥沼一般他越是挣扎,身下的淤泥拖拽就越发厉害。
他的意志越来越弱,消磨的只剩下薄薄一层,只需要轻轻一碰便像泡沫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没有人能明白他此事的境况,也没有人能替他承担任何痛苦。
“浪花虽只开一时但比千年石并无甚不同,可是我是个处男~”
陈子凌在脑海中叹息一声,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安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呼吸正变的越来越微弱,心脏也渐渐停止了跳动,身体似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再也没有了彼此的区别。
一道虚幻不实的歌声从远方传来,辨不清方位,也听不真切,含糊的字眼连成一条没有任何意义的音符,他只是觉得很好听。
陈子凌茫然地寻找着歌声,在虚无中不停飘荡,距离歌声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