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也认出了我来,但仍然没有说话。
他的手里拿着一些宣纸,走到不远处的桌子上,平铺开来,似乎准备写毛笔字。
我平时很崇敬书法家,认为他们很了不起,做着与现实不相干的事情,还能做得那么地出色。
道长站在长条桌前,挥毫即写,一点儿也不犹豫,龙飞凤舞,我凑过去,看了半天,没认出几个字。
但凭着一丁点儿的小聪明,我猜出来,那是《道德经》里的句子。
道长的周围已经有十来个观摩的群众,他们都要悄悄地议论:“这究竟写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不会是画符吧?”
“哪里是画符,明明是个写字,这叫草书。”
我那时年青气势,为了逞自己肚子里还有点儿传统文化,就大言不惭地说:“这是老子《道德经》里的一段话。”
“啊?你小小年纪,能看出来吗?”
“那你给我们念念究竟是哪几个字?”
“对呀,你说说呗!”
周围群众一起哄,我就兴致勃勃,像个人来疯似的念开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其实,不是我在念,而是在背。
因为我也看不懂草书。
“哇,还真的能念出来啊。”
“你不会是道长的徒弟吧?”
“对呀对呀,你是不是道长的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