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媱嫦拽了宋秋一道去。
十日内的京安城卷宗,她自己一人怕是三天三夜都看不完。
宋秋紧紧地贴着她,天边那耀眼的阳光都不能给她半分安全感。
媱嫦揶揄的睨着她:“你做仵作的却怕鬼,为什么?”
“仵作最敬鬼神,”宋秋抿了抿唇,“每逢初一十五,我都会进香烧纸的。”
她的观念媱嫦不懂,却也不再笑她,二人并肩往大理寺去,途径左武卫中郎将府时,有人叫住了媱嫦。
媱嫦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宁浮正从府内出来,正站在门前瞧着她。
宁浮老了许多,眼角皱纹更深了些。
媱嫦抿了抿唇,侧头对宋秋说:“你先去大理寺,我随后便到。”
“好。”宋秋远远地朝宁浮行了个礼,而后便独自前往大理寺。
媱嫦走到宁浮身前,垂眸轻唤:“叔父安好。”
宁浮凝视着她,声音略有些沉闷:“随我进来。”
媱嫦跟着他进了府门,又进了间书房,宁浮亲自打发走了人,又关好房门,这才问媱嫦:“你为何不走?”
他开门见山,死盯着媱嫦的眼睛,压低声音道:“绣止府何其凶险?你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媱嫦缓缓抬头,看宁浮时,眼中有感激亦有苦闷:“我就知道,以宁昌哥哥为由意图使我去职的主意,是您出给长公主的。”
宁浮眉头紧锁:“长公主已把你视作程聿一党,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初来乍到,如何斗得过她?”
他的声音很低,其中蕴藏着丝丝薄怒。
就像在教导家中不懂事的孩子,宁浮现在很是烦闷。
“叔父,”媱嫦却很平静,“我回京安城,只为查清当年父兄惨死的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便是这京安城里有刀山火海我都不会走。”
宁浮紧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