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一怔,他没有料到帝辛会宁愿自己亲自走一趟也不愿苏妲己帮忙,他不了解帝辛此刻的想法,却只能服从地应道:“是。”
帝辛抬眸,刚好睨见了箕子,他莫测的鹰眸深深凝视着箕子,似乎可以料到当箕子得知苏妲己真实身份后,他心里的惊诧。
仅是一瞬,他便转开了视线,遂即淡淡地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臣,告退。”说完,箕子与飞廉走出了龙德殿。
费仲转过身后却又停下了脚步,他折返回来,看着帝辛欲言又止。
帝辛微微凝了下眉头,问道:“费大夫还有事?”
费仲深深叹了口气,思前想后,终是语重心长道:“不知陛下今晚夜宿在哪里?”
帝辛剑眉蹙的更紧,一脸讥讽地看着费仲:“费大夫,孤夜宿在哪里难道还要向您禀告?”
费仲惶恐,怯怯地低下头:“臣不敢。”
“不敢最好,你下去吧!”费仲扶持他有功,功却不可抵过,面对他细致到连他夜宿在哪里都要过问,帝辛身为一国之君难免不悦。
费仲就知道,一提起这件事,肯定会触了帝辛的霉头,只是这件事可大可小,这其中关联的事情太多了,根本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事情。
昨日帝辛留宿在寿仙宫一事只怕早已人尽皆知,若今日再去寿仙宫的话,定会激怒众位妃嫔以及大臣,因此费仲还是大着胆子说道:“陛下,老臣有一事不知是否当讲。”
帝辛一脸的不悦,却碍于他是近臣,便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若说臣之前对贵妃娘娘存有戒心,可经过今天这件事,这种戒心已然打消,臣之所以劝慰陛下是经过权衡各方利害关系所做出的决定,若陛下为大局考虑,于您于贵妃娘娘都会是件好事。”
费仲的话不无道理,而帝辛亦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当他稍稍有些动摇的时候,他对苏妲己许下的承若便始终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或许这也是飞廉无法明白他为何会亲自去姬庄的原因,既然这一天无法避免,他便要延迟它的到来,让这份唯一尽可能长的保持下去。
“孤今晚在龙德殿……”
“不可,陛下日理万机,自当以龙体为重。”帝辛的话还没说完,费仲便一脸担忧地打断,他微顿,又道,“况且,自从纳妃后,陛下多次在龙德殿内彻夜批阅奏章,这其中还夹杂着损害贵族权益的问题,只欠一语道破而已。”
帝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考虑着费仲说的这番话,而费仲见事有转机,连忙给早早立在一边的宦官使了个眼色。
宦官立刻捧着托盘走上前,俯身,将托盘高举过头顶。
帝辛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未看托盘便随手翻开了一块玉牌,须臾一脸厌恶地对着宦官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