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德昌插话:“郑群也在里面?”
“对。俺和郑群都背着一大口袋银子,太沉,跑得慢,被总兵抓住了。”
“后来呢?”
“后来就挨打逼供呗,狗日的王严法逼着俺说出快马兄弟的下落,俺就是不说,他叫魏胖子挖了俺的眼珠子。”
台德昌看着白瞎子没了眼珠子塌陷的双眼,叹了口气,又接着问:“郑群呢?”
白瞎子气愤地说:“那狗日的才打折了半条腿就招供了,一口气把俺们庄的八个弟兄全供出来了。俺听说他们全被砍了头,只有,李二天王被钉在城墙上,六七天才断了气。俺日他奶奶的,恨死俺啦!俺在牢里装疯卖傻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去,亲手杀了郑群,给弟兄们报仇!现在好了,你替俺杀了那狗日的,俺再给你磕个头,俺就上路啦。”
台德昌一把拉住白瞎子:“别急!我要是告诉你我没有杀郑群,你还撞墙吗?”
白瞎子一愣:“啥?你没杀郑群?”
台德昌淡定地说:“没有。”
白瞎子不相信地问:“郑群没死?”
台德昌摇头:“不知道。”
白瞎子气急败坏地问:“到底是咋回事?你快告诉俺!”
台德昌很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上了别人的圈套。”
“唉!”白瞎子失望地坐在地上。台德昌安慰白瞎子:“不过,你放心,明天我出去一定会弄明白。”
牢头冷笑一声:“哼,进了这死牢,你还想出去?”
台德昌看着牢头,又看看牢里蓬头垢面的犯人,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白瞎子又继续唱瞎腔:“日行千里的黄蜡腿,飞檐走壁的草上飞……”
台德昌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环节没有问,拉住白瞎子又问:“那十几车银壳子你们没有带走?”
白瞎子不理台德昌,继续唱:“……一步能跨十八尺,一步能打十三枪……”
台德昌叹口气,看着黑暗的牢房。
月光透过威武堂门口的大树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院子里。钱垛子坐在树下抽着烟袋,花大吉坐在钱垛子对面,花小利、三豹蹲在一边。
花大吉问花小利:“他到底是谁?为啥要杀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