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德昌在码头上了岸。暗中一直跟着的田志雄也悄悄地上了岸,尾随在台德昌的后面。
顺街河岸上一溜的街铺,街铺的中心有一座十分显眼的木雕大茶楼。茶楼前,立着一个超大的茶壶。壶后面大门两旁,各有一块楹联,上书:品茗且登楼,与卢陆襟怀仿佛;开轩犹见水,比苏杭韵致如何。
茶楼本应是清静雅致的地方,可是,现在,门口却围着很多人,吵吵嚷嚷的十分热闹。
谢掌柜和一个胖衙役在吵架,看热闹的人们在评说,两个瘦点的衙役气势汹汹地驱赶着看热闹的人。
胖衙役叉着腰对谢掌柜的说:“你别不识抬举,我让你先收的,占了便宜了你……”
谢掌柜愤怒地说:“我占什么便宜?你叫大伙儿说说,客人到我这里来喝茶,我收茶钱是应当应分的!可你呢,天天到我柜台来收钱不算,还挨着问客人要茶水钱,客人全气跑了!”
茶客贾若愚忿忿地说:“是也,吾喝一盏茶,须交两份钱,岂有此理!”
台德昌看见贾若愚,眼睛一亮,抑制住兴奋默默地看着他,只见他冲着魏胖子说:“一份交柜上,然也;一份交汝等,谬也。”
王俊妮接话:“贾先生说得对,一份交柜上是应该的,一份给差官,没道理。”
魏胖子不理王俊妮,而是不耐烦地对贾若愚说:“你少在这里‘然也’‘谬也’的,拽洋文,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贾若愚气得指着魏胖子:“你......你......”
魏胖子打开贾若愚的手,瞪着眼睛反问:“你什么你?”
“不许对先生无礼!”王俊妮跳过来推开魏胖子的手,护住贾若愚。王二孬也蹿过来档在王俊妮的身前,用膀子抗了魏胖子一下,魏胖子不服气,想动手,被旁边的瘦衙役拉着后退了两步。
台德昌站在人群里看了半天,又听了身边人的议论:“对,茶客不该向差官缴税。”“不交!”
谢掌柜很气愤地说:“不缴?他们凶巴巴的硬要,还赖在店里不走!弄得客人都不敢进店了!”
魏胖子却很有理地说:“这是县里的规矩,买进、卖出都得交钱,你喝了茶,他吃了饭,都是买进,都得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