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琚觉着元承挑的那个面具虽然颜色深沉,没她看上的那个亮丽;样式简单,没她看上的那个精致,但也不错。
她瞧着元承将那面具在手中握了握,颠了颠,甚是闲情逸致的赏玩一番,然后淡定从容盖上了他自己的脸上,绑得细致严实,遮住了自个儿的清俊面容,露出的那双眸子这才将目光转到她身上,问道:“你猜出来了么?”
见她在花灯前冥思苦想,元承又十分善解人意提醒她:“猜不出来便换一个更简单的吧。”
华琚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摸了把捧在怀里的花枝,指尖霎时生香。
她干笑道:“我去前面瞧瞧,那边的琉璃灯盏十分精致,还能照亮夜路,免得被绊倒。”
他略略低头,望了眼那些花枝,不做言语。
华琚便抬脚往前走,十几步的脚程后,待她停在琉璃灯盏前时,怀里已经塞满了各色花枝,染得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蒙蒙香气。
素女谷这七日的春日节庆无需灵珠,也无需仙草仙花的种子做交换物,而是考究大家的文学才华。
这可真是抵着她的短处了。
虽然她是赵庄瀚海楼的常客,待在里面的时间少说也有五年之久,但她除了翻阅杂书,其他的书册皆被冷置一旁,偶尔睡不着了就略略翻两下,然后痛快的进入梦乡。
她戳着花枝曼叶玩,心里想着也不知这节庆日的规矩是谁定的,能不能商量一下,做一点点的修改。譬如比试谁对着任意品种的书籍最先能睡着;亦或谁打架能打上个三天三夜不歇气......诸如此类,多么有人情味儿。
眼前这琉璃灯盏却是不需要猜字谜,而是要作诗。
作诗,呵。
约莫是她心底的无言蔓延上了脸面,摆摊的仙姑觑她一眼后,就自顾自的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享受着平安喜乐的气氛。
连一句多余的询问也没有。
旁边路过的几位女仙告诉她,那位悠哉在椅子上晃荡的仙姑曾是九阙仙宫里的一等女官,掌宫阙监造之事,因着年纪大了就应了繁花谷主的邀请,辞了仙职在素女谷养老,只有在素女谷春日节庆时才会出门,摆上灯盏摊位,凑一凑热闹。
起先有无数的女仙慕名而来,想要拿下由这位仙宫女官亲手制作的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