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霜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又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拄着胳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和六月聊着天。
“我看这些丫鬟里,你算是最小的了,是何故流转至此啊?”
“回姑娘的话,家中贫困,还有两个弟弟待养,所以爹娘把我卖到太傅府来了。”
“你可是被迫的?”俞霜儿问着。
六月莞尔一笑,“姑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怕是戏剧看多了罢。”
她垂下眸来又道:“爹娘疼爱我至极,将我卖到太傅府,实属无奈之举。”
“可是...”俞霜儿不解地问着,“无论贫贱还是富贵,家人不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吗?”
“姑娘还是不谙世事。”六月笑着又讲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姑娘像的那般齐心合力就能解决,尤其是生计问题。”
“姑娘没有落魄至此,自然是不会懂,人若是为了能活下去,究竟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六月从容地讲出这些来,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世有多么可悲。
俞霜儿怜悯地瞧着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虽然看上去稚嫩,却又什么都懂,淡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禁让人心头一紧。
“姑娘干嘛这般看着我。”六月笑着,“相比垂笑姐姐,奴婢觉得自己的身世已经很好了。”
“垂笑?”
六月点头应着,“垂笑姐姐出身高贵,于燕州的官宦之家,曾也算是个富贵小姐了,却无奈家中落败,家人尽散,辗转多处都无人收留。”
听到此,俞霜儿微微一怔,自己在太傅府不愁吃又不愁穿,却从没有想过,如若有一天家中落败,会是何等景象。
“竟有这回事?”
六月点头了点,“不过好在姑娘那日心善收了她,才终于能在这落下了脚。”
俞霜儿神色惊讶,她那日只不过是抬手甩手的事,哪曾想过,那对于别人来说居然是一条活下去的路。
“所以啊,姑娘对我们犹如再生之恩,此份大德,只能靠终身为报了。”六月笑道。
“没有的事。”俞霜儿面露羞愧,她之前不知道因为胡闹而赶走了多少人,不过好在这次留下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