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男眷席那边还好,他们向来是对这些首饰不了解,但女眷席却皆变了脸色。
“那不是当年孝仪皇后念国公府护国有功,将头戴的金钗赏赐与他们家的那支!”
也不知哪边的人多嘴,但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瞧各府夫人那边脸色更是精彩,气氛也远没有了前几日讨论侯府琐事时的那般欢快。
“越夫人今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俞夫人淡淡地说了这句话,众夫人也是紧皱了眉头。
“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每年彩头啊,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劳什子物,大伙也都看腻了。今年我们国公府出面,定是要拿出点实在的东西来。”越夫人笑道。
她话虽说的好听,但却是另有心思。
明眼人都知道,国公府如今献出皇家赏赐做彩头,分明就是拿文场比试当幌子,暗地里做的是强买强卖的打算。
今日文场折桂若为女子,那她必定是才识出众,恐怕第二日国公府便会立刻派人去定亲了,到时候想反悔可就是来不及了。既然收了如此大礼,若是拒绝这门亲事,恐怕就是不给国公府面子与其树敌了。
就算不巧今日折桂为男子,那也必然也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用同样的法子拉拢至门下,也更是不亏的买卖。
上京城书香气氛围浓厚,名门家的千金更是受其影响,自小便识字读书弄画作诗。虽然迎秋宴历来的规矩,文武两场不分男女皆可比试,但去文场比试的,自然是女子尚多,每年折桂也多为女子。
武试则不同,全为男子。将门之女虽有几个习武,但却是不屑来这种勾心斗角的奉承场合。
再说那文场彩头为金钗。如此看来,越夫人今日就是明冲着各府的千金去的,为自家添置儿媳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谁人不知国公府那两位公子整日灯红酒绿不求上进,听说在外不知沾染了多少风尘女子。
这次如此着急的使出这么一招险棋,估计是哪个儿子闯了祸端,想找个替罪羊来收烂摊子。
可如今这个替罪羊的好位置,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各个府的夫人面色阴沉,不肯吭声。
这彩头如此贵重,那些不明是非的各府小姐才不会放过这个明晃晃的好机会,今日定会红着眼勇夺一番。
而如今在这女眷席内,除了大长公主的女儿在身旁,其余的都不在自己左右,不然还能嘱咐一番。若是叫人传话带过去,又恐不合规矩。不过就算传话过去又当如何呢?
不比吗?临阵脱逃定会引起闲言碎语,有损家风颜面。
故意输掉吗?那此前的准备将付诸东流,自家的姑娘更是惹了一身无才之名。
倒真如俞夫人所说的,越夫人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