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危险?”顾行歌开口问道。
“至少在我看来很危险,这是被废弃很多年的计划,原以为早就被抹除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白绛霄身体躺了下去,“有一些事可以告诉你,那些所谓的死去战士遗落的武器,指的是有关魔能方面的研究。”
“名单上的所有人?”
“对,所有人,我们进入皇都各个机构学习魔能知识,后来又被幕后之人驱逐出皇都,漂浮在隔神之海的各个岛屿上,”白绛霄说。
“神心炉也是你制造的?”
“我拆卸了五艘魔能船才复制出一个,修理魔能武器也需要神心炉,这只是为了使工作更简单,”白绛霄说。
“看起来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关于神心炉的任何事都是皇都禁忌,”顾行歌感叹,“我明明只是想赚些钱,搬出下城区,我讨厌那里的空气。”
“这么多年朋友了,有件事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些忠告,”白绛霄又说,这次表情无比凝重,“这次计划失败的概率很大,当初之所以被废弃,估计就是上层出了问题,或者我们这些人中出了内奸,如今计划重新启动,也许只是因为陛下病危,有人急需力量。”
“重启荒废这么久的计划确实不理智,”顾行歌说。
“所以,先去香岛,香岛上的那个人会给你更多建议,”白绛霄顿了顿,“必要时刻,你可以出卖我们换来你的安全,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绛霄扭头去看布帘后的空间,但因为角度缘故,他什么也看不到,顾行歌明白,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白绛霄和那个女孩有几分相似,也许这个文质彬彬的老家伙在皇都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情史。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连夜走吧,”白绛霄又说,“你离开皇都的那一刻,应该已经处在监视之中了。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我其实挺喜欢这里的,”顾行歌说。
“去看你的武器吧,”白绛霄摆了摆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行歌还想再说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他脚步很轻地退了出去,垂下布帘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又看一眼床上的老人,苍老的面容有种解脱的笑意,仿佛承受了百年的使命一朝消失,又像是将死之人临终前的嘲笑,嘲笑什么呢?大概是悲哀的一生。
堂屋里,神心熔炉已经变得炽红,轻罗端起盛放着炙金和兽骨的罐子移到巨剑前,她打开罐盖,炙金和兽骨化为一种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如线般落入巨剑裂痕之中,仿佛有一只巨口在不断饮着,半罐暗红液体全部注入,巨剑通体散发着一股古老腐朽的气息,顾行歌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那份温度。
“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