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晚来拍案而起,星眼圆睁,瞅着枫木藤坐榻上那个痞里痞气的人:“你能别唱《十八摸》吗?”
听她弹《临江仙》,唱《十八摸》唱的这么带劲儿,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雅俗共赏嘛!”卿缦缦朝她抛了个媚眼,拾起茶盏饮了口茶,粉里透红的小脸扬着一个贱兮兮的笑,“顾客就是上帝。”
高贵优雅的雪大美人此刻听闻此言,叉着腰,瘪着嘴,翻了个大白眼,连矜持都不要了,“你大爷的,好意思跟我扯顾客就是上帝?”
她身为潇湘楼的第一红人,那些挤破脑袋想进她晚来阁的数不胜数。可眼前这痞里痞气的姑娘倒好,想着来就来,一毛不拔不说,还蹭吃蹭喝蹭住。
唉,她就不该办那什劳子诗会。现在安逸了,眼前的两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力非同一般,甩都甩不掉。
真是悔不当初,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罢了,往事不堪回首,回首向来心欲碎。雪晚来破罐子破摔,垮着一张脸坐到卿缦缦身边,拎着酒壶斟酒,递了一杯给白鹤川。
卿缦缦看着她拉下一张脸,似笑非笑道:“雪大美人,给小爷笑一个?”
“下流~”雪晚来喝了杯酒,嗑了两颗瓜子,移步桌前提了两个棋甕折回来,脱鞋上榻,笑的明媚,“来,我们三玩游戏。”
白鹤川手指转着酒杯,半勾着唇角温暖一笑,问道:“什么游戏?”
“握拳猜黑白子,猜错的罚酒一杯。”
卿缦缦磕着香瓜子,嫌弃得毫不掩饰:“弱智的游戏,我不玩。”
“那你负责倒酒。”雪晚来掇了掇她的手肘,跟白鹤川玩了起来。
雪晚来把棋甕藏在背后,反手去抓棋子。眸中盈着浅浅淡淡的笑,伸出一只粉拳,笑问:“白还是黑?”
白鹤川垂着眼帘,盯着她的小粉拳,嗓音低哑迷人,“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