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直指傅砚石、晁荣等人。
少年摇头,似笑非笑,良久才道:“白银匮乏,造成民业疲软,因而一旦白银足量,工农商诸业,必将如雨后春笋蓬勃兴起。”
明晟随着他话一瞬畅想,就像他科考那篇花团锦绣的文章,令明皇仿佛披了件新装一样。
明晟喜色一收,转瞬暗淡:“可即便所有银矿收归公有,依旧缺银,这又将如何?”
廉衡腼腆一笑:“国内没有,国外有啊。”
明晟一时愣怔:“你这话何意?”
廉衡:“不急,等此事顺利进展后,我再同殿下说件事。”
明晟还是止不住追问:“跟海有关吗?”
廉衡:“我只能说,我弟弟陈应时,他爹陈言录,冤案该翻了。如果,”少年抬眸望向太子爷,“殿下手底有工部的人,牵扯到当年冤案里,还请殿下,能不予阻挠。”
明晟牢盯他一刻,点头。尔后郑重其事道:“今日找你,你大概已明白了我心意,不管明胤对你支持与否,本宫现在明告你,你要做的,我支持。”
廉衡腆然一笑,笑而不语。
明晟亦笑:“你笑什么?是在笑我,三年前抱月楼门口,未能慧眼识珠?”
廉衡微微摇头。
明晟:“那你是在笑我,对银钞,重视太晚?”
廉衡再作摇头,徐徐不迫道:“小人只是感慨,太子殿下和襄王殿下,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
话出真心。唐后毕竟为唐太师之女,当年的唐太师气胆滔天,其儿女亦个个英姿。由唐后一路督导,傅砚石教导两年,杨鸿礼教导五年,尔后满一纪龄受业崇门,这位太子爷绝无品差的道理。而他身上唯一的嫉症——对明胤的隐恨,也是他皇帝老子活活逼给他的。若无明胤威胁,这位太子爷,真算一个贤明储君。
廉衡肺腑之言,搅得明晟五味杂陈,无以接茬。比之明胤,他自知稍逊一分,但比之其他皇子,自信远超他们。
然每次明胤上头,他总会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叹。
廉衡察情,知他拨弄了太子爷心事,睁睁眉,缓缓岔话:“殿下,陛下纵然大怒,但整饬银钞的决心并未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