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东方谨起身献宝:“听闻玥国地大物博,人民富庶国力雄厚,晋王自是不缺少稀罕宝贝,但为答谢殿下的款待,还是将随身之物献给……”
“不过是东道主的待客之道,不必放在心上。既是随身之物那还请收好吧,莫要让我落个夺人所好的名声。”夜川似乎并不买账,生生的打断了他。
“无妨,我只是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它而已。”说着离席行了一礼,将手腕上一串藕粉色的珠串退下双手捧过头顶,不疾不徐地走到夜川案前:“听闻晋王书童聪明伶俐甚得您喜爱,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妙人,晋王如果将这串冰珠转赠于他,不仅不会夺人所好反倒是成人之美了。”
夜川将头微微一偏,用余光去瞥了一眼夏青溪,这一瞥倒好,他将整个身子转过去仔细地望着她。
只见她腿上散落着沾着油花的帕子,朱唇微张,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东方谨。那对异色眸子里散发出的欢喜是他从未见过的,瞬间压过了日月星辰。
“栗……栗飞?”夏青溪又惊又喜,只一眼她就知道原来平王夜熙真的不是她要找的他。
栗飞,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好到简直可以同吃同睡,即便是现在见到这张熟悉的脸,脑海里还会不断涌现出二人的趣事。
自从上了大学分开后便突然断了联系,她一直打听了好久,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这真是天大的惊喜。
一时间胸口那团积郁许久许久的寂寞与无归属感荡然无存。
能在这里遇到一个故乡之人是何其幸运,况且这个故乡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夏青溪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
她绕过身前的桌子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几乎让自己喜极而泣的人:“栗飞,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呀……额……原来你来了这里呀……哈哈……”她有些慌乱,激动无比,舌头也开始打结了。
东方谨见状笑了笑,也顺势拍了拍她的脊背:“我也与小郎一见如故呢。”
听罢,她一把将他手里的冰珠掠过来飞速套到自己手腕上,转身对着夜川开心地笑着:“我要。”
而夜川的脸上阴的几乎要拧出水了,还没有开口回绝,夏青溪又抢先一步道:“多谢晋王殿下!”说着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儿。
这样的灿笑如花是勾人心魄的,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心尖上挠了一下,整颗心都紧了紧。
可夜川仿佛并没有被感染,而是上前拎起她将她扔回了原处。夏青溪丝毫不生气,而是对着东方谨吐了吐舌头,看着她鬼马精灵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了。
望了一眼夜川,东方谨识趣地退下了。隔着长长的半个厅,夏青溪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偶尔会目光相撞,她就把手腕抬起晃下那串冰珠给他看,二人便会心一笑。
本来夏青溪参加宴会就是想吃些好吃的,看一看舞姬美娘跳舞,结果舞都跳了一半了她连瞅都没有瞅一眼。
本就姿色过人的她咧着的小嘴儿露出明晃晃的贝齿,伴着姣好的面容上一直漾着的笑靥如花,不知看痴了在座多少人。
突然,夜川抬手叫停了舞姬的舞蹈,薄唇微抿:“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