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出现那个雨中的凉亭,和那个羞涩的高中生。和他说话要轻松多了——与眼前礼仪举止面面俱到的男人不同,那个高中生唇角还有未褪去的绒毛,稚气未脱,但是一副老声老气的模样。
随后她想到,之所以讨厌真川凉介,大概是因为他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小心谨慎,却步步为营。明明很有心机,却要装作懵懂纯良。应付这样的人让她感到非常疲惫。
即使年逾千岁,但她却一点没有成熟的样子。
望着手里透明的玻璃杯,她无奈地想:千岁的我,丝毫不比十五岁的我聪明多少。
相反,我更加任性,更加多愁善感。如果换成十五岁的我,一定会很聪明的处理好这些事情。
话说回来,自己十五岁的样子她却完全记不清了。
只知道是个腼腆的人。和现在比要乐观,曾经甚至认为世界上所有悲观的人都是无病呻吟。
越想这样的事,心里就越空荡荡的。
她喝了口酒。发现真川凉介已经独自离去。
店长眯着眼,站到她身边,给她递来一块手帕。
“擦一擦吧。”
他无奈的说。
龙淮君捏着手帕,将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擦去。
“就不要一个人硬撑了。即使再坚强,一个人终究很难过。”
店长说。
“只是被酒熏到了而已。”她做作地眨眨眼,企图让他相信。
“随便你吧。”
店长收回手帕,接着看向店外的街道,“那个男人好像不是很靠谱,真的是你的朋友?”
“假的,只是碰巧认识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