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烟的观念非黑即白,她的行事作风也在贯彻这种极致的价值观。
为困难妥协,是弱者的被逼无奈,可祁烟是强者,精神和实力并存的强者。
她不需要联姻巩固地位,也不需要用虚假的婚姻来掩饰什么。
她光明磊落。
他的请求,与其说是将姿态放低的示爱,不如说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这人自己就是一片天。
天,哪有妥协的道理。
裴屿臣深吸了口气,心里是说不上的沉闷。
这些年的相处不是白来的,他多少了解祁烟。
他明白了。
他们结不了婚,不是因为什么沈饶。
是祁烟厌恶透不过气的枷锁,他不过是扣在她身上的一把锁。
现在枷锁开了,却还妄想再去捆绑她。
——这无关情爱,关乎自由。
祁烟不爱他,这辈子都不会爱。
他就算靠婚姻留住她也没用,没人会爱上一把锁,他的爱,于她是铁链,是锁扣。
汝之砒霜,我之蜜糖。
裴屿臣倏然觉得无力。
这是无解题。
祁烟看着面前如同霜打茄子的裴屿臣,沉了眸。
她其实不懂。
为什么打开笼子,里面的鸟却不愿意往外飞,甚至还想往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