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耷拉着眉头恶声恶气的说着,“你去回老夫人,就说我脑袋晕,起不来床。”
扫了眼满地的瓷片,绿荷心里暗自埋怨着,主子也忒能作,好好的东西都砸碎,若是让老夫人看到这异地狼藉,不定咋发脾气呢。
听了绿荷的禀报,在这节骨眼上还敢给她耍花样,这程氏是脑子蠢到家了。
佟老夫人冷笑,“绿荷,既然你家大夫人头晕的连床都不能下,你去让佟喜去镇上把计老大夫给请过来。”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大夫人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她这次竟然装病,老夫人让请计老大夫,恐怕又要喝好久的苦药汤子,大夫人还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绿荷想着,恭顺的应着老太太的话,“是,奴婢这就去。”
佟珏在田家待到申时回来,正和要进府的计老大夫碰了面。
听到佟喜说是娘又病的起不来床,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这几日都好好的,咋这么快又病了,八成是得知祖母去了田家,又在屋子里闹腾。
明知娘装病,他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不去看一眼,忍着心里的厌烦,笑着请计老大夫进府。
得知婆婆打发下人给她请了大夫,程氏气冲冲的从床上跳下来,抱着屋子摆的大花瓶就要摔。
绿荷急忙上前拦着,苦苦哀求着,“大夫人,你可别再砸东西了,若让老夫人和大公子知道,可了不得啊。”
心里堵的要死的程氏,一把推开绿荷,气咻咻的说着,“了不得吗?哼,他们这样糟践我,我若不砸东西,要被他们祖孙俩给活活的憋死!”
脑袋磕碰在柜角的绿荷还没来及站起,砰的一声,半人高的花瓶摔碎在她身后。
“哈哈,太痛快了!”
绿荷捂着红肿的脑门转过身子,看到披头散发像个女鬼的程氏渗人的大笑着。
见大夫人又要去推梳妆台上的东西,绿荷不顾自己脑袋痛的发晕,翻身从地上爬起,几步扑过去,急忙抱着程氏的腰身,“大夫人,你身子不好,奴婢带你去床上躺着。”
“绿荷,你放开我!我要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砸碎!”
程氏被绿荷搂着,她发疯一般的抓挠着绿荷的手和脸。
“大夫人,奴婢求你了,去床上躺着吧。”忍着脸上和手上的疼痛,绿荷艰难的拖着程氏朝床边挪去。
院外做粗活的小丫头听到屋里的闹腾,吓的小跑着出了院子。
小丫头来报信,说再晚去会,绿荷要被程氏给打死,佟老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猛的拍起桌子,“这个程氏是越发的没规矩!竟然打起奴婢来!”
她黑着脸吩咐春红搀扶着她出了屋子,气冲冲的朝大房的宅院走去。
进了程氏的院子,看到角落里收拢在一起的瓷片还没来及倒出去,她的脸已经阴沉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