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虫子像被禁锢在了药浆上一样,只在涂了浆液的那一小块区域爬来爬去。楚御将爬了虫子的绷带绕到身后,将小虫子对着毒箭留下的创口勒紧。
“嗯……”
绷带勒紧刹那,楚御呼吸嚯的一重,眉头勒成紧紧一道“川”。
“啊……”
气若游丝一声吟呻,咬牙挺过最初的痛感,楚御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约么一柱香的功夫后,楚御将绷带拿下来,上面的小虫已经死了大半,他背后染了毒的血肉已经被啃食干净了,露出嫩粉的鲜肉。
楚御将解下的绷带丢进火盆里,然后又摸出一只小罐子,敷在伤处,再用绷带包扎好。
楚御昨晚这一切,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楚御露着半边臂膀,额头却仍渗出了一层密汗。
他将衣衫扶起,刚刚穿好,桌上烛台火烛跳了一跳,楚御眉目一转,自顾将药罐放回药箱里,然后起身将药箱放回原位去。
“喂,你怎么不理我?”
花倾野在梁上坐了半晌,眼见楚御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自己要是再不出声,他就要吹灯休息了,花倾野怏怏开口道。
“你若是有事,我不理你你也会说。你若是无事,我理你做什么?”楚御抬头睨了他一眼,“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要休息了。”楚御一只手拿着烛台罩纱,一边开口说道。
“当然有事。”花倾野纵身从梁上跳下来,郑重说道,“这半夜三更的,我大老远跑来,怎么可能没事。”
“有事,说。”楚御闻言在桌边坐下,冷冷说道。
花倾野在他对面坐下,自顾斟了一杯茶,润了润喉,然后开口说道,“你早就知道她是女人是不是?”
花倾野问,义愤填膺。
楚御沉默以对。
“楚楚,我待你可不薄啊,你怎么能骗我?”
“我几时骗你了?”
“你……你没告诉我沈颜是女的!害的我以为你是喜欢男人的,害的我一汪真情错付,你得负责!”花倾野捧心神伤。
“首先,我不止一次强调过我的喜恶,是你单向执着,与我无关。其次,你从未问过我沈颜是男是女,所以我也不存在欺骗一说。综上,你根本没理由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嘿,全成你的理了!”花倾野闻言眼睛一瞪,不忿的道。
“要不是因为先认识了你,以至于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了,花爷我至于现在还没成家吗?要不是因为你对沈颜动了心,我至于和她作对吗?要不是因为和她接触的久了,我也就不会移情到她身上了,这一切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