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娘娘,你我都是坦率之人,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不好吗?”沈颜反问。
“宫宴上本宫帮你是事实。”
“柔妃娘娘非要我把话说清楚吗?”沈颜哼了一声,“那时候本宫还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不说人人喊打吧,谁看见我也都免不了叹上一口气,道一句社稷无望。倒是老大,为人世故,还有裕贵妃帮衬着,仕途一片坦顺,混的风生水起。”
“那时候我若是倒了,接任太子之位的人有极大可能是政绩出众的老大。倒下一个无依无靠的我,扶上一个有背景有依靠有野心的沈嘉,得不偿失的很。柔妃娘娘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清楚这里面的账。”
沈颜冷目,原本她还一直不明白为何当初宫宴上柔妃会替他说话,尤其她一直都记得那天宴上柔妃隔空敬自己酒时的眼神,那个眼神很复杂,里头包含了太多情愫,她看不懂。
直到她将醉欢楼查没她才全部搞清楚。柔妃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皇后的位子,她要做的是太后。
她一心想将自己的儿子培育成皇位继承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在沈钰和沈褚发展起来之前,这个皇位由她这个废物占着是最有利的。所以她才帮自己说话,并有意拉拢。
可惜那时候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沈颜了,从那以后她一步步走到了众人面前,从政入朝,好评越来越多,朝臣对她的表现也越来越满意,柔妃也发现她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好控制。这种担忧在皇上将刑部和大理寺齐齐交到她手上后达到顶峰,柔妃彻底急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种种。
“柔妃娘娘,我以为你今天叫我来是宣战的。”沈颜看着柔妃,眼里多了一分轻蔑,“你的表现着实让我有些失望了。”
“我只是个妇人而已,儿子都死了,哪里还有和你宣战的资本。”柔妃轻笑。
“既然如此,你叫我来做什么?”沈颜看着柔妃惺惺作态的模样,莫名心烦,不想再和她继续沟通了。
“我叫你来是想给你提个醒儿,别以为我倒了你就安全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这座城从来都不太平。这后宫里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又如何?”
“如今你盛如日中天,势必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剔不快。我虽然动不了你,但我看得到,你的下场不会比钰儿和褚儿好,我等着看!”柔妃见拉拢沈颜失败,彻底失了优雅分寸,厉声道是。
“柔妃娘娘这么说我真是不知道该夸您自信还是说您不自信了。”沈颜冷哼,“说您不自信吧,您还自信能活的比我久。说您自信吧,您却说自己东山不能再起了。所谓母凭子贵,虽然沈钰和沈褚死了,但是您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呢嘛?”沈颜的声音轻轻又轻轻,柔妃眼睛陡然睁大,一脸惊恐的看着沈颜,“你……”
“您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沈颜看着柔妃,微微笑,“你拿这个孩子当你的希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父皇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你什么意思?”
“沈钰和沈褚做出这等腌渍事来,你这个做母妃的贡了多少力父皇会不知?即便是这孩子生下来便过继给旁人抚养,到底也是你的亲子,只要你活着,你们总会有见面的机会。你能调教出沈钰沈褚这样的孽子出来,父皇怎么可能会让你再生下一个祸根?”
“是皇上将消息散给你的?”柔妃看着沈颜,写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然呢?”沈颜反问。
柔妃闻言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蓦的瘫倒,“我不信,皇上不会如此对我的,不会,你骗我,这是他的孩儿啊,他怎能如此心狠!”柔妃手成爪状,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热泪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