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霄宫里,华裳拖地,柔妃坐在矮榻上,将燃着香木点着,稠白色香雾逶迤流淌,淌满了香炉,袅袅氲氲。
“柔妃娘娘好雅兴。”沈颜大步走进来,看到柔妃弄香,朗声道是。
“我就知道你会来。”柔妃听到沈颜的声音,微微抬起头来,看向沈颜。
“柔妃娘娘邀见,本宫自然不会推辞。”沈颜笑,走上前,撩袍坐下,“娘娘不会介意本宫坐一坐吧?”
“介意如何,不介意又能如何。你就是把我这翊霄宫砸了,本宫如今也奈不得你啊。”柔妃语气淡淡。
“那可未必。”沈颜轻笑,“柔妃娘娘还能坐在这和我说话,足以证明柔妃娘娘不是一个普通的弱柔女子。”沈颜说,自顾倒了杯茶,浅酌一口,“嗯,翊霄宫的茶着实不错,我在父皇那也没喝到过如此醇冽的茶,柔妃娘娘备受龙恩,真是羡煞旁人呐。”
“你不怕我在茶里下毒?”柔妃瞧着沈颜的脸,饶有意味的说。
“你会吗?”沈颜闻言抬眼,与柔妃对视着,邪邪一笑。
“本宫坏了娘娘的大计,害的沈钰沈褚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柔妃娘娘固然是想要我的命的。但是娘娘现在亟待解决的是保全您自己吧。”沈颜低声细语的说,“玉石俱焚固然风骨,但却不是柔妃娘娘你的风格。”
“你以为你看的很透彻?”柔妃眼波流转,微微一笑,“那太子不妨说一说,本宫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这有什么好猜的,本宫都到了您面前了,娘娘想干什么,直言便是。”沈颜微笑。
“本宫不得不承认从前小瞧你了。”柔妃看着沈颜,说的认真而严肃。
“娘娘过奖,颜从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沈颜说,声音冷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怪不得我。”
“那该怪谁?怪你死去的娘吗?”柔妃看着沈颜,咯咯的笑。
沈颜拧眉,不明所以,柔妃却也没有继续解释,话锋一转,又问了句,“你知道你坐错椅子那天本宫为什么替你求情吗?”
“愿闻其详。”
“因为本宫你存着一丝希望。”柔妃说的一本正经,“本宫与皇后娘娘向来交好,你虽然不是本宫生的,但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不管朝堂如何变换,本宫都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从来如此。”
“柔妃娘娘说的我还有点感动。”沈颜呵呵一笑,“不过比之感动娘娘心里有我,我更钦佩娘娘这张巧嘴。”
“你不相信我说的?”
“柔妃娘娘别急,听我来给您数一数。春意阁事件当晚的当街刺杀,孟莪山的追杀,青檀山药人阻击,太子妃失足落水。”沈颜掰着指头一一念道,“若柔妃娘娘的好是这般夺命的,颜还真是有点承受不起。”
“如果我说这些事都与我无关,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