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回等人走了,沈颜没有急着将楚御带出来,又静候了一会儿,确定肖回等人出了府,才开始行动。
沈颜将凳子搬到床边,踩着凳子将系在桅杆上的绸带解开,缓缓放下来。
随着绸带松开,张文静头顶上,被绸带吊着胸腿腰的楚御缓缓降下来,平卧在床上。
当时情况紧急,沈颜来不及将人挪出去,卧房里一目了然也没有藏人的地方,藏在被子里风险太大了,千钧一发知己,沈颜灵机一动,将绸带搭在梁上做了个简易滑轮,将绸带这头拴在楚御身上,将他拉起,隐在床帘里侧,然后将绸带那头系在床头桅杆上。
虽然将他吊在上头也很危险,但好在外面有床帘掩护,而且正常人也绝不会探头到床榻上再抬头向上看。
肖回闯进来后,她极力将肖回的注意力往被子里引,以降低楚御被发现的风险。
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她也只能赌一把好在她赌赢了。
将楚御放下来,沈颜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然后将被子抱下来,在地上铺好,将张文静抱到铺好的被子上,又从矮柜里抱出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安顿好了张文静,沈颜才拿出医药箱,开始为楚御包扎伤口。
楚御身上伤处足有百十处,其中有两刀最重,一刀穿透了他的腰,一刀贯穿了他胸背,好在他已经敷了不知什么粉末在伤处,已经止了血了。
沈颜小心的为他擦拭血污,然后取出楚御给她的上好金疮药,为他上药,包扎好。
沈颜为他包扎好两处大伤,眼角余光无意瞥到楚御脸上面具,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皱。
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他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戴着这东西有何用,不仅没用还影响呼吸。想了想,沈颜抬手将他脸上面具取下,放到一边。
将楚御的伤口全都包扎好时,天色已经将明了。沈颜抻了个懒腰,想要看看张文静怎么样了,一回头却发现被子里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不见了!
沈颜大惊,猛的一回头,张文静的大脸陡然映入眼帘。
“嚯~”
沈颜被吓得一个哆嗦,猛的往后一撤。
“你干什么?”沈颜捂着乱跳心脏,惊讶的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醒了有一会了。”张文静盯着床上被沈颜包扎的木乃伊似的楚御,努了努嘴,“这人谁呀?”张文静兴冲冲道,“新相好的?我瞧着他比那个楚御可靠谱多了。”
“他就是楚御。”沈颜绽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张文静闻言一愣,然后又凑上去仔细瞧了瞧,“没想到啊,那丑面具底下遮着这么俊俏一张脸呢。他这是怎么了?”
“被仇家追杀了。”沈颜说着,看着张文静正色道是,“文静,我知道你不喜欢楚御,但这次他险些丢了性命。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保守这个秘密?就当今晚从未见过他,可不可以?”
“我确实是不喜欢他,但我喜欢你啊。”张文静闻言呵呵一笑,“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