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了她,也忍不住地哭了。
郑一鸣之所以像蜘蛛人那样,把身体绑着悬在半空中,做这危险系数大的工作,是因为薪水高,那些需要清洗窗户的,大都是公司,企业,和有钱人家。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恐高,郑一鸣悬在半空中的时候,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他根本不敢往下看,觉得整个人,头晕目眩,甚至还伴着恶心,想呕吐,出冷汗,但他紧紧咬着牙关,坚持着。
后来郑一鸣终于不再恐高了,他终于能够在悬空的状态中,挥舞着长柄刷子不停地洗刷着窗子,调整自如。
元绿娅哭着说:
“鸣哥哥,你答应我,从此不干这活儿,要不,我不起来!我也不读书了,我和你一起干!”
郑一鸣叫她:
“绿娅——”
元绿娅还是哭,哭个不停,边哭又再边说:
“鸣哥哥,你答不答应我?答不答应我?你不准干这活儿!不准!不冷!不准!”元绿娅哭着说:“鸣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郑一鸣说:“绿娅,我不会离开你,我会好好照顾你!”
元绿娅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晶莹的眼泪:“鸣哥哥,你说话要算数。”
郑一鸣说:“我说话一定算数。”
元绿娅不相信,很孩子气的伸出手尾指:“鸣哥哥,你要和我拉勾。”郑一鸣伸出了手尾指,与她拉勾,两人齐声说:“拉弓,放箭,一百年,不许变!”
郑一鸣一夜之间,变得成熟起来。
他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一个大好青年,把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染黑,又再剪短,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们混一起了,虽然还抽烟——抽那些很便宜很便宜的烟,但不再酗酒,也不再打架斗殴。
他出去找工作。
一个只有初中文凭,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特长的19岁男孩,要找一份薪水多点,待遇好点的工作并不容易找。郑一鸣跑了很多地方,也做了不少零散的活儿,像送外卖,跑快递,在大街头发传单广告,只要能够钱挣,多累多苦的活儿,他什么都愿意干。
因为工作辛苦,一个人打几份工,郑一鸣越来越瘦,人也越来越黑,加上睡眠不足,常常顶了个黑眼圈。
元绿娅很懂事,知道心疼郑一鸣。放学回家,便去菜市场买菜,和小贩讨价还价,回来后做饭,洗衣服,拖地板,然后等着他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