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音像店里传来了伤感的歌声,那声音在雨水中越来越缥缈。
霓虹的街灯孤立的伫立在雨夜中,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
有人在雨中不断的奔跑,滴答的水花溅起在四周。
水滴敲打着斑驳的老墙,打在树枝上,噼里啪啦的,狂风呼叫。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绝望。
苏父血肉模糊的摔倒在了水坑里,在离家门口不到两百的距离,他是在进巷子时被开火车的打车撞的。
人当场拦腰截断,被分离的上半身手中还紧紧的捏着给他买的肉夹馍。
雨滴滴落到苏父血肉模糊的身上,母亲悲恸欲绝的哭喊声,邻居惨叫的惊恐声,大哥苏靖宇的叫骂哭声。
她的悲痛和恐惧,铺天盖地的向这不幸的四口之家席卷而来。
豆大的雨如同针一般落在她身上,扎在她心上,湿漉漉的秀发紧贴着她的脸和眼。
十几岁的她不知所措,她和大哥苏靖宇跪在父母身边,
苏母紧紧的抱着父亲残缺不全的身体哭天喊地的吼着,骂着老天爷的无情,哭着老天爷绝情。
血从父亲的胸膛口蔓延开来,她永远都记得父亲的那双眸子,还大大的睁着,他有儿有女,儿女还未成年,他怎么舍得离开人世,怎么舍得独留他们孤儿寡母在人世。
母亲的喊叫声撕人心肺,悲天悯人。
失父的切肤之痛,失夫的肝胆欲裂。
一场车祸,苏怀良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从此,她再也没有家,没有爸爸。
从此,她像个罪人一样,弯腰驼背的独来独往。
失去父亲的自责压在她背上,让她无法抬头。
雨落在窗台上发出吭哧的声响,床上的苏婉满头是汗,她双手紧紧的拽着,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像是在不停挣扎着。
外面轰隆一声将整个屋子照的透亮。
噩梦中的女人惊醒了过来“爸爸,爸,爸”她张口喊叫着,泪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脸颊。
“老婆,老婆,婉婉”男人急切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