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走着,不再提母女及收徒二事,闷头间就登下了楼梯,没有给其他人阻拦他的机会。
等到身影消失在众人眼中,楼下才传来道士的大笑声:“痴儿痴儿,等你误了他人性命,有的是你后悔的。”
“道士走了!”“诶!那算命的怎么就走了!”
声音消失后,安静的茶客们瞬间咋呼起来,完全忘了道士刚刚还在拉扯妇人,意图不轨。有人跺着脚,赶紧往楼下追去,还有人趴到了窗边,够头看那出走的道士,颇为热闹。
可是算命道士再未传来一个字。
道士走了,可一旁唱小曲的妇人的脸上依旧充满了惊恐,甚至还有懊悔之色,她紧紧抱着怀里才十一二岁的女儿,一根手指也不肯松。
反倒是她的女儿,小脸板着,黑眸看着场中,模样有些平静。
妇人惶恐的望向余白,带着哭声叫到:“小哥、小哥……”
余白听见,思绪被打断,瞥眼看了下妇人。说实话,面对如此这一遭,他也有点猝不及防。
谁能想到,算命道士不仅没有开口诅咒他,反而还要收他为徒。
至于算命道士为何要收他为徒,余白琢磨了半天,也没太想清楚。
他单手摸着下巴,心中暗想到:“难不成我当真根骨通透,是颗修道种子?”
但可惜的是,在刚才的梦中,余某人只是个资质平庸之辈,顶多魂魄坚定点,容易入道,但绝非是修道种子。
收拾好心思,余白没有再理会四周人怪异的目光,同样也没有应那妇人哭哭啼啼的叫声,径直就往楼下走去。
按道士言,晚上当有报应降临,应是有人要横死。
为了让报应能及时降临,他还是须得做些准备的。
余白走后,茶堂二楼再度响起女子哭诉声。哭了没多久,声音被淹没在吃酒喝茶下棋的声音中。
慢慢的,又响起稚嫩的咿呀讨赏声:
“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