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装作不认识我了吗?”我心存侥幸地问砚池。
“他的记忆应该被动了手脚,我们快进去吧。”砚池闪身进了游乐园。
我们跟在觉和百虫身后,走了一会儿才看到废弃的跳楼机,徐莱正小心翼翼地往跳楼机上爬,上衣口袋鼓鼓的,应该装着那个写着心愿的信纸的盒子。跳楼机大概被废弃有段时间了,人工攀登梯上的油漆都剥落了,徐莱手脚并用的正在沿着人工攀登梯往上爬,我站在底下看着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觉突然笑了下,抬手起了一阵风,砚池怒道:“你不怕遭天谴吗?”
觉道:“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我们打个赌,你说他能不能爬到顶上?”看来他并不是闲得无聊,而是想让徐莱重复现实世界里的遭遇,再次摔伤,这样我就不得不作为徐莱延续她的生命,砚池就少了一个帮手。
“觉,你既然答应来这推演世界,就不要做这些小动作让人恶心。”我看了看百虫,他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觉摊开手做无辜状:“我可没有想下黑手,不过是无聊罢了。”他退了两步,直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徐莱艰难地向上爬着,每次当我们觉得她快没有力气了的时候,她都在短暂的休息后立刻开始向上爬,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和力气。期间,觉和百虫真的就没有做任何小动作,认真地看着徐莱向上爬。
我悄悄地拉砚池道:“搞什么鬼?推演为什么要从这里开始?觉他们想要改变历史进程和进化速度,不是应该去高端知识分子那里吗?怎么找徐莱?徐家也不是文明的重要推进者啊?”
砚池早就躺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纸箱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徐莱一点一点的往上挪:“推演世界需要一个锚点,否则我们都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存在。徐莱是我们在人间接触时间最长的人类,最容易做成锚点;同时她也是百虫接触时间最长的,也最容易做成锚点。”
“所以就看我们谁先得到徐莱了?”
“是的。”
“那他怎么还想要伤害徐莱?”
“他贱。”砚池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正说着,突然一阵黑风刮了起来。我和砚池立刻提防地看着觉,他依然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表示不是他干的,我正准备骂他,就听见徐莱大声喊救命,跳楼机上果然有个人影在往下掉。
我和百虫同时向徐莱飞去,却不小心撞在一起,错过了徐莱,砚池眼疾手快拖过去一个跳床,徐莱在跳床上弹起了两三米高,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我们立刻走近去查看徐莱的情况,可能被吓着了,徐莱瞪着眼睛看着天空,也不知道喊救命。这么高,即使下面有弹簧床接着,也可能受伤,正当我们在商量如何不暴露自己又能把徐莱送到医院的时候,游乐园管理员突然赶到,看了看徐莱的状况,立刻打了120。
我看着救护车驶来,带着徐莱离开这里,然后快速地驶向熟悉的医院,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徐启明和陈冰,即使当时我昏迷着,还是能感受到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