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做了个请的姿势,十长老双手结印,念了咒语,一道金光闪过,我连忙闭上了眼睛,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一片生机勃勃,草木呈现出来非常鲜艳的绿色,面前的水池里绿色的水草下隐隐有鱼儿在游动,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落在了水面上,我抬起头,天上的鸟儿伸展着两只翅膀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遮住,翅膀缝隙里漏下的瓦蓝瓦蓝的天空仿佛一幅油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鹏吗?
“十长老,你能不能靠谱一点?!”我正在想着“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砚池突然喊了一嗓子,接着就听见十长老说:“对不起对不起,搞错了,重来。”
又一道金光过后,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那些我尝试着把记忆中的习惯和感情一点一点拙劣地延续的日子,百虫就在我身后,他从来不多说话,像我的影子一样安静,可是当我恐惧、慌张的时候,他就在那里。也许寂寞的不止我一个人,也许我们互相陪伴并没有消减彼此的寂寞,但至少我们知道对方是寂寞的。
我曾经问过百虫:“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我辗转在不同的生命中,而你守护着我。”
百虫看着我,目光像是月光洒在大地上,不悲不喜,他说:“不知道。”
百虫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一般情况下是我在前面走着,有时候我是个乞丐,有时候我是个普通的白领,有时候我是聚光灯下的明星,百虫都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他总有办法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我。
我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着,这条路是我刚刚从萧宁的身体离开的时候走过的路,当时百虫就在我身后跟着,我在前面唱着萧宁生前一战成名的歌曲,百虫默默地跟在后面,唱完之后我逼着他鼓掌,百虫被我烦的没办法了,只好伸出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难道是百虫?我连忙回头,是砚池。他穿着百虫当时穿着的衣服,不像是跟着我,倒像是在思考什么。我走过去问他:“砚池,这个推演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砚池抬起头:“嗯?哦,十长老把时间调整到徐莱死之前的时候,我记得这里是我叫悲欢离合去追踪觉得痕迹,然后就是孩子们在游乐场吓到了徐莱,她失足跌落后死去了。”
“那我们是从这里开始推演之后的事情吗?”
砚池点了点头:“现在悲欢离合不在这里,你代替了他们的位置,推演球只是搭建一个场景,真的发生什么不是推演球可以控制的。”
“可是觉他们本来就是末位淘汰的,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实现;真实世界里是有很多捕灵人随机协作才能有均衡的效果的,我们两个人怎么做呢?”
砚池笑了笑道:“其实我们只是辅助作用,人类本身就有记忆长度限制,我们的存在只是缩短了他们的记忆周期,偶尔在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想要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的时候才会去阻止,现在居心不良的人就是觉他们,所以只要阻止他们两个人随意扰乱人类文明进程就可以了。”
想到百虫竟然去帮助牧灵人我就有点生气,看他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说他是牧灵人会有人相信吗?
砚池又说道:“我们现在得赶紧去看看徐莱怎么样了,至少不能在扰乱原本的人类生活轨迹了。”
我点了点头。前面不远处就能看到高高的摩天轮和远处的跳楼机,砚池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后面,看着百虫的衣服,即使两个人身高体型差不多我也能立刻分辨出来那不是百虫。
走了没多久就能看到游乐园的门口,以及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在幻境里看到的银色及腰长发,墨色长衫的觉,一个是百虫,我正要喊他,结果他看了我一眼直接跟着觉进了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