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这样了!你听我说,邱姑娘,邱姑娘她,有可能还活着的!
凌厉浑身一震,似乎才陡然想起眼前之人是太湖金针的传人,虽然没有任何理由相信金针可以起死回生,他还是下意识地松开手来。你能救她?他的表情活像一个路边的疯癫之人,红着一双眼睛吓人地、全然没头没脑地问出话来。
姜菲扶过邱广寒的身体,将她在地上放平,摸了摸她颈上的动脉。
没有什么在跳动。
这是自然的,假如有,那个紧紧抱着她的凌厉早就应该感觉得到。
她是……怎么死的?连姜菲也忍不住绝望地低沉下了声音。没有伤口啊。
凌厉心又沉了下去,灰然地指指自己心口。伤口在这里。他说。只是太快了,又太细小,已经愈合了。
从这里穿过去?姜菲讶异得几乎不敢相信,是……
她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始终没离开她动脉的手指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这不像是脉搏,但也绝不是静止。她不禁转回脸去,几乎是骇怕地着邱广寒白皙的脖颈,手也惊得缩回来,护在身前,脸色霎时间变得青白,就像遇到了怪物。
姜姑娘……?凌厉不解地着她。
姜菲惊魂不定。凌……凌公子,你摸摸她这里……她……她……
凌厉抬手,顺着姜菲所指,从她颈后,摸到脸颊,再从另一边,顺着脖颈摸到肩后。
——是什么东西,很粘、很稠、很慢很慢地在流。
他心旌一摇,却不是似姜菲那般害怕。他只是想起了邱广寒曾经说过的话。
“我从小就被人当作是妖怪呢……”
是了,你是与旁人不同的,旁人一定会死的,你却总也死不掉——小时候被下过那么多次毒,你都活过来了——不是说没人能伤害你么?可是你若没有死,为什么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半句话也不说地就倒下去了呢?
姜姑娘,你——你是大夫,你告诉我,她……她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竭力平静自己的口气。
我……姜菲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见到凌厉这般眼神,只能一跺脚,从身上掏出了金针的小布袋来。
我……我先她还有没有反应了。她低声说着,取出一枚金针,扎了扎邱广寒手掌的穴道。
邱广寒一动也不动。
好像不行……姜菲已经滴下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