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什么血,因为伤口太细小,以她残存的体气,瞬间就能够平复的。可是这狠狠的一击扎穿了她的心脏,无论她可以恢复得多块,那一瞬间,她却已经死了。
他把丝一般纤细的链子从她身后慢慢抽出,就像把针线穿过一层绢布。血细细地流了几缕,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却发现其实已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好想发狂,可竟然无法发狂。好想仰天狂怒大喊,可竟然喊不出来。恍恍惚惚间,才听见,好像有人叫他。
凌公子?
失神令他并没听得真切,直到那个声音到了很近。凌公子,你怎么……
声音陡地止住,一个人影扑倒下来。邱姑娘?她……她怎么了?
凌厉头也不抬,恍如未闻。
那个声音变柔了一些。邱姑娘是不是身体不好,好像总是……
她死了。
这三个字空洞得好像幽灵,冷冷地传了上来,传到了此刻那个在他身边的,姜菲的耳中。
姜菲与邵宣也刚刚才在前一个镇上偶遇,而后分别。她听邵宣也说起,是顺道打听着邱广寒和凌厉的消息来的,可却偏没找着,反而是她——一上了山,就在此见到了他。
可她才发现凌厉的脸色苍白得真的就像一个幽灵。她几乎害怕地后退了半个身子。怎……怎么可能。她强笑。一点都……不像……
她说着伸手要摸邱广寒的手,却被凌厉一喝吓了开去。
不要碰她!他吼道。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姜菲一怔,随即大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莫名其妙,邱姑娘怎么了你也不说清楚,哼,上次就口口声声说她死了,还报仇呢,结果呢!
她不服气地已经将手伸过去,可碰到邱广寒的刹那,心也凉了。她如此冰冷,如此冰冷的躯体,怎么可能还是有生命的?
可是——奇怪。她捏了捏她的手掌。她死了多久了?这样热的天气,人应该僵硬得很快才对,她的手却还是柔软的,简直就像刚刚死去——但如果真是刚刚死去,炎炎夏日,又怎会这么快就冰冷了?
哎,凌厉,你,你放开她,让我好不好!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调来对他说话。用强,她抢不过;用软,他不理睬。幸好她姜菲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凌厉不动,她自己伸手拉人。
什么也不说明白。她心中嘟嘟囔囔地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
凌厉却抱紧了,死死地搂住了这个身体,半点不容她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