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惊堂木响迅速的拉回了余易的思绪。
“大胆刁民,进县衙入室偷盗,可是你指使?”
赵县令的斥责有板有眼,十足的官腔。只一句话,这就是要把她的主谋嫌疑人身份坐实?
“回禀县尊,民女不知大人此话何意?好好的出城去了趟庄子上,回来就被带到了大人的公堂之上,莫须有的被问责,民女也很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
他娘的,平常的孝敬银子都喂了狗了,一点情面都不给。余易气得嘴角直抽抽,你干脆那我就装傻,公事就公办呗。
叶师爷在一旁看得牙痛。这个混不吝的大人铁定是动了其它的心思了,在这儿借题发挥呢。
余家本来在丰城就家资丰厚,战前那一船船的粮食运进城来,又赚了不少,现在连当铺都开起来了。可是他怎么不想一想,瞧这余大小姐牙尖嘴利的,有没有吃得下的好牙口啊。
其实余易一开口,赵知龄就有些后悔了。堂下白衣飘飘身形笔挺的女子绝不是等闲之辈,曾在萧三将军的面前也是不卑不亢,敢在公堂之上讨价还价的主,他不觉得她会对自己有什么敬畏。
再说确实也不算陌生人,过堂还真不太好看,只是这一夜又大半天他审问的人太多了,一时疏忽过去。不过既以成事实,硬着头皮他也要审下去了,再说量她一介小民在他的手掌心里也翻不出花儿来。
“本官丢了件东西,隔日便在你的当铺里寻着了,这事你怎么说?”
“大人说笑了,这事小女子有什么好说?我家开的是当铺,吃的就是当、赎这碗饭。既然人有拿来当了,自然没有不收的理。既是大人丢的东西,找着当初来当的人自然可见分晓。当然,小女子当铺的一切知情人都会配合大人缉拿盗贼的。”
意思就是你不用不讲理了,我不过收了个货,谁知道就是你丢的了?最多配合你找出小贼顶了天了。
“就是当当的人不见了!说,你们是何居心?是不是故意包庇盗贼?”看来赵县令也不傻,一顶帽子又回到了余易这里。
找不到盗贼就拿你们包庇说事,总之这事得找个顶包的,赵县令间接的把自己的意思全包含在了这句话里。
余易眼珠子一转,看来自己也得换个策略了。刚才一进门就被赵县令毫不留情面的对待,心中实在有些气不过,语气还稍微有些硬气,但到底是封建统治时代,属于有理也说不清的地方,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大人,小人一家对大人最是敬仰。不要说包庇盗贼,若知道东西是大人的,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制住那人给送到衙门来。”
换了个态度,余易言词恳切,也算给足了赵县令面子。堂上赵县令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只是奇怪丰城当铺也不只一家,偏巧那贼偷不往别处送,径直送到了新开的聚缘当,怪不得大人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就是小女子也在想会不会是有人刻意的呢?”
“得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回城,就是想看看是否有人别有用心。大人知道一直觊觎我余家的人不少,若是真有人居心不良,那岂不是拿了县尊大人当枪使?”
“当然,无论是哪种可能,余家都不会袖手观旁,偷东西都偷到大人头上了,既然是小女子一家人轻力微,也绝不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