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没有作答,面色陡地一沉,猝然出手,将她手腕一抓,顾不上唐突。
顾少棠微吓,却听他道:“小心暗处。”
顾少棠被他强行一带,走出几步,觉他骤然松手,也没往心里去,只疑道:“暗处有何危险?”
她最是静不住,不待回答便转身弯腰查看,竟就从背后石柱下的暗角处发现几只拇指大小的黑壳甲虫——
它们静静蜷缩在那里,如同凝固在石柱上的斑点,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虫?”她不敢贸然伸手去碰。
“别碰,这些虫毒性猛烈,咬上一口会令人产生幻觉,变得失常。”
天枢是回答,目光却盯着终于站起来的天权。
在这种情况下,他说话还是一板一眼,好似从未用过别的语气。
顾少棠挑眉道:“敢情你这两位失常的兄弟是被虫子咬了?”
天枢察觉她想抓一只来瞧,忙道:“这虫嗅血而动,离它远点。”
嗅血而动?顾少棠皱眉,想及天权手腕那副情景,狐疑一笑:“这玩意……该不会也惧光吧?”
“它不惧光,我们三人焉有命在。”
倒真被她说中了……
顾少棠直感讶然,这虫嗅血而动,怕光,且都有治伤奇效,岂不是和聿弥蝎一般?只是那聿弥蝎之毒封人经脉,闭人武学,令人动弹不得,这虫之毒却是催动经络,令人热血发狂,满脑杀念,这两者之中难道有什么关联?她摇头想不通,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不要轻易招惹。
顾少棠退开一步,恰好与天枢背抵背,旋握飞镖,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低声问他:“现在你怎么打算?他们中了这毒还有救吗?”
天枢背后感觉到她的温度,心霍地一乱,旋即镇定下来,沉声回道:“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他们。”
顾少棠暗暗吐舌,老实交代:“我刚才可诱得他们自相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