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运内功之道沉而缓,十分克制,羽奴思却像要逼出他体内的疯狂,内力扑掠而出,张狂而来,全不留后力,眼神亦变得疯狂:“那么我就杀了她……杀了她,成全你——只有重生的你,才有资格杀我!”目光狂躁掠过满地残尸,似欲寻找顾少棠的身影,遍寻不着,遽然震剑挡开雨化田,身影一动,已然抓住一个护卫:“那个白衣的女人,在哪里?”
那护卫震愕于他恐怖的眼神,手指颤抖一抬,未及开口,忽然被羽奴思一提挡在面前,那护卫浑身一颤,三刃剑已穿胸而过,夺走他的气息。
羽奴思手一松,放开了这个肉盾,唇边诡谲一笑:“西王,你可知那女人进了机关楼,必死无疑。”
雨化田神色未动:“你纵然有千军万马也杀不了她。”
羽奴思状似惋惜:“西王,你真是愚蠢,一只虫子就可以做到的事,我又何必废千军万马去做?”
雨化田剑锋一滞,眼神一空。
羽奴思狂妄大笑:“很快,她会像辛眺那样死去,躯壳破损,骨肉齑粉,但愿以她的鲜血献祭,能迎来堕天九幽的降临——”
雨化田身躯一震,掌中剑锋颤抖,眼神骤如风暴席卷,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鲜血淋漓的画面……恶鬼在叫嚣,在心的牢笼,在灵魂的深处,疯狂的叫嚣,逼迫着他,催促着他。
放任黑暗拢聚……之后降临的,便是幽冥。
——————————
顾少棠眼睁睁看着天权就要命毙毒箭之下,猛觉石柱一动,竟是有人触动机关,阵法一动,陡地天旋地转,开阳五只毒箭赫然落空,打在石柱上,登时人也不知所踪,倒省了她后顾之忧,可倒霉的是,天权竟就和她站在一处,没有被分隔开。
长刀落下,已是无法阻挡之势,顾少棠心下暗惊,欲动飞镖,猛觉身侧剑光一晃。
三棱罗刹重剑破空而来,刺向天权的十字长刀,力之雄浑,生生将人击飞出几丈,撞上石柱——
天枢……
顾少棠抬首,怔怔看着这将她挡在身后的高大身躯。
天枢单手持剑,举重若轻,没有回头,背影坚毅。
“没事吧?”他只沉声发问,听不出来是否关心。
顾少棠张了张嘴,想说没事,陡地生出一股庆幸,想这三人里,总算还有个神智正常的,不由脱口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