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季心然眼前一片朦胧,近乎绝望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执刑人。仅是为了惩罚,就夺走这么宝贵的东西……连回忆都无情打入地底,再不见光日。
“你预料不到,所以才更加有趣。”执刑人毫无损失,一脸坦然,“还想说什么?”
“莫紫情,还在楼上……”
“所以?”
一个所以噎住了后面所有的话。
诏时一定还是在醉着。从未清醒过。
季心然只是想着这点,眼泪就不断向下流,极少在人前哭得这么狼狈,借着冰冷雨幕却做到了。
明明有女朋友的。明明可能会复合的……也对,明明夺走别人的东西,对于诏时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什么。”
最终的最终,还是说了这不争气的一句。
“你刚才是要回去,回总部?”诏时看了眼她,漠不关心的样子。
季心然想点下头,但发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诏时停顿了下,“雨这么大,为什么不拿一把伞?”
诏时家的门厅中,柜子里常年放着两把雨伞。一黑一白,细长伞柄,木质的柄上刻着螺旋纹,像是上世纪的古旧工坊作品。
经常收拾的东西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连柜子深处和背后的灰尘都定期清理掉了。
“因为它们是一对。”季心然攥了下手,“哪怕只是一刻……也不想让它们分开。”
诏时会收藏各种各样的旧物和小摆件,这雨伞难说是不是他收藏品中的一部分,但从摆放的位置来看,应该还留着前主人的习惯。
也许要等到下雨天,又不能是现在的暴雨。和风细雨中,他们依然会打着伞,在湖边慢慢散步,并肩望着远处的原野。
“这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诏时蔑视地笑笑,顺手召唤了块冥泉结晶,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