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看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和客厅的母亲告别,秦朗带崔雪去了旧卫生间的简陋洗浴室,给他装了一桶温水洗澡。
崔雪倒不怎么在意。他坚信以秦朗的能力,只要继续把比赛打下去,很快就能在大城市买房子,把二老接过去住了。
要是实在不够钱,他贴一点也是很应该的。
在炕床上睡觉的感觉和普通的床会有些出入。
崔雪拒绝了秦妈妈让秦朗睡客厅的建议,表示他们在单位都是睡双人床的。
话一出口,秦妈妈有些吃惊:“不是一人一个床位吗?”
崔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嘴瓢了一下,没想到什么挽救的话,只能老实承认。
秦朗没有替他解释,只是淡淡道:“床还挺大,没关系。”
出乎崔雪意料,秦妈妈只是对秦朗说“你要记得睡好一些,别影响小雪休息”。秦朗连声应是。
崔雪心中充满了惭愧。
丈母娘对不起啊!我才是那个影响别人的人!
炕床上,两人直接抱在一块暖呼呼地睡。到半夜的时候,因为崔雪翻身的频率实在太高,秦朗不得不翻身压上来一半,把人按在怀里,才得以安心入睡。
以至于崔雪连续几天早上醒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这样一熬,就是几天。这段时间里,他们几乎与网络告别了——只有第二天秦朗带他去看自己以前的小学时,顺带才去了县城里的一个小网吧。
那小网吧的店长一见秦朗,就和他开玩笑,说这几个月哪去了,当上职业选手没有。
秦朗很是自豪地把崔雪往前面一推:“赵叔,你看这是谁?”
“谁啊?”男人一般对同性的具体长相不太敏感,即使是玩了许多年绝地求生的店长,一时也没看出来崔雪是谁。
秦朗指了指他背后那张旧海报——那是Dash战队几年前来西安比赛时,秦朗特地去看了现场比赛,还很是有毅力地求到了两张四个选手签名的海报。
两张珍贵的海报,一张被秦朗夹在了自己收藏专用的文件夹里,一张就送到打印店过塑,贴在了这位店长的收银台后边。
秦朗感激他当年在自己网费经常不够的情况下,特地给了个由头,把他的月卡网费给减免了一半。
那店长大叔转过去找了一圈,目光登时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