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平洋警察么,管这么宽,”崔雪嘴上嫌弃,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还不是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搞得我饿上加饿。”
秦朗无言以对,只能眼看着崔雪宛若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剩下的饭菜,撑得直打嗝,还得上手帮他揉揉肚子:“吃这么多,我妈到时候可要怀疑我在那边饿坏你了。”
崔雪慵懒地靠在他肩上,淡定道:“没事,她要是怀疑你,你就说饭菜都是我做的。”
“成,你别揉了,搞得我跟个孕妇似的。这手法,怀胎十月能叫你直接推出来。”
秦朗登时有些尴尬:“……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崔队你尽胡说。”
“你害羞个啥,我又不能真给你怀,”崔雪感觉自己的脸皮厚度硬生生让秦朗拖到了平均值以下,“你老这样,让我怀疑自己在欺负新婚的小媳妇,太没面子。”
秦朗终于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便决定动手不动口,把桌上的碗碟收拾了一下,端进厨房的洗手盆里。崔雪把冻得发红的手揣在外套兜里,跟他进了厨房。
两人一同协作,又都是家务熟手,很快就把碗碟给清洗干净。秦朗用干净的布擦干手,从后面抱住崔雪的腰,把他往外半推半攘地送到门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雪花纷飞的夜晚,两人依偎着出门逛。
“叔叔是什么情况,”小山坡上,站着赏月的崔雪忽然问他,“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么?”
“哎,倒不算很大的事,但是慢性病,所以很难根治,”秦朗挠头,“等钱到了,去大医院彻查住一段时间,应该就比较容易好转了。不用担心。”
崔雪点头:“那就好。老人家身体一定要注意,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和我讲。不要把我当外人。”
“嗯。”秦朗摸着自己衣兜里对方放进来的另一只手,心满意足。
他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对方还是他向往了许多年的偶像。
秦朗把这个当做来之不易的运气,珍惜地收存着,也不想很快拿出去到处说。
就像藏在盒子里的珍宝,自己喜欢得紧,就不想让别人看见。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迟早都要去面对的。
秦朗心里还在盘算着。
很难得的是,崔雪这时的心理比他要轻松些,进入了放空状态。就是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什么话也不说,专注地欣赏雪景。
直到站累了,两人才牵着手一同回去。在雪地上踏出两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