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觉倒是好梦,梦里萧虞事事处处都听他的话,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崇拜。
在这个梦里,他顺利登上帝位,肆意满足萧虞的各种愿望,好好地过了一把做哥哥的瘾。
然后,他便笑醒了。
“世子?”何岩端着一盏琉璃灯凑了过来,低声询问,“可是要起身吗?”
床帐被撩开,萧樗才知天色已晚。他晃了晃脑袋,觉得那股昏沉的感觉已经去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起,待会儿用了药再睡。”
何岩将油灯放好,服侍他起身,神色里颇有几分犹疑。
“怎么了?”萧樗问道。
何岩一边替他系衣带,一边迟疑道:“今日里,王府收到了一张拜贴。”
“哦?”萧樗不甚在意地问,“是哪家递的?”
“是……是燕王府。”何岩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脖子里。
萧樗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是哪家递来的拜贴?”
何岩吓得浑身一抖,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是燕王府。”
萧樗一下子便握紧了拳头,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可是燕王世子?”
“正……正是。”
“好,好得很!”萧樗一下子便气笑了。
这时,连生进来了,见他已经醒了,喜道:“世子醒的正好,膳房里熬了冰糖银耳,属下问了吴大夫,世子可以用一碗的。”
萧樗笑了,笑得咬牙切齿:“一碗怎么够?至少也得三碗吧!”
连生为难道:“可是,吴大夫说了……”
萧樗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听吴大夫的,还是听孤的?”
连生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何岩,见他正挤眉弄眼地对自己使眼色,心下便有些了然:看来,世子已经知道了。
当下,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叫你来邀功!你趁着世子用膳时端一碗过去不就结了,干嘛非得来这里讨巧?